傅之淵清了清嗓子，換了個話題：“毓毓，二爹問你，你想要什麼樣的夫婿？咱們傅家也不是沒門路，鄭太傅家的公子，還有秦家的那個小子，我看都挺不錯的。”
蕭章毓沒有抬頭，像是沒有聽見，過了一會兒才放下筷子，輕聲說：“我有話想跟你們說。”
她站起來，朝門口的方向說了一句：“都下去吧。”
春桃看了她一眼，帶著屋裡伺候的丫鬟都退了出去。
蕭章毓又看向坐在旁邊吃得正歡的傅越，蹲下來，低聲跟他說了一句：“越越，你吃飽了沒有？”
傅越抬起頭看著她，嘴裡的東西還沒嚥下去，含混不清地點了點頭。蕭章毓的聲音放得更柔：“那先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？姐姐跟你爹孃說幾句話。”
傅越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傅之淵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“哦”了一聲，從椅子上跳下來，小跑著出門去了。
門關上了。屋裡只剩下西個人。
蕭章毓走到桌子前面，慢慢跪了下來。
她的膝蓋落在地磚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蕭雄手裡的酒杯差點掉了，他猛地放下酒杯站起來，伸手就去扶她：“毓毓，你這是幹什麼？有話好好說，跪什麼跪！”
章氏也站起來，繞過桌子過來拉她。
蕭章毓跪在地上沒有動，低著頭，：“爹，娘，二爹，是女兒不孝。”
蕭雄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茫然，又變成了擔憂：“毓毓，你怎麼了？有什麼事你跟爹說，別跪著。”
傅之淵坐在原位沒有動，但他的手握著酒杯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章氏蹲在蕭章毓面前，想把她拉起來，聲音己經有些發顫了：“毓毓，你起來說，娘在這兒，有什麼事你起來說……”
蕭章毓抬起頭看了章氏一眼，眼眶有些發紅，但她沒有哭。
只是那樣看著她的孃親，又看著她的父親和二爹，慢慢開口了：“我……我有身孕了。”
蕭雄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。
章氏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。
傅相沉默了，拿著酒杯的手放在了桌子上。
飯桌上安靜極了，窗外傳來傅越在院子裡追著鳥跑的聲音，隱隱約約的，像隔了一層紗。
蕭雄最先反應過來，聲音有些發啞：“誰的孩子？”
蕭章毓低著頭：“沈宴清的。”
蕭雄在椅子上坐下來，像是腿忽然沒了力氣。
章氏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：“毓毓……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蕭章毓感受著孃親掌心的溫度，聲音輕了下去：“己經一個多月了。”
章氏攥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些，眼眶微紅，開口時聲音己經穩了下來：“那他自己可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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