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看了她一眼,又說了一句:“想不到沈大人也有喜歡的人了,我還以為他一首清心寡慾呢。”
蕭章毓的眼睛眨了一下,聲音比方才淡了一些:“我不知道。”
秦墨笑了笑,:“兩人家世樣貌都一等一的,倒是佳偶,好福氣哦。”
蕭章毓沒有接話,目光還落在那兩道身影上,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胸口。
又不重,像一顆被風吹起來的細石子落在平靜的水面上,盪開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。
那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。
平陽公主側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,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沈宴清也往這邊掃了一眼,目光在蕭章毓臉上停了一下,又落在秦墨身上,然後收回,像是沒有看見一樣,繼續跟平陽公主說話。
蕭章毓收回目光,朝秦墨說了一句:“走吧,風有些涼了。”
秦墨沒有多說什麼,點了點頭,跟著她一起轉身朝梅林深處走去。
兩人走遠了,湖邊那兩個身影依然站在一起,梅花的香氣隨風飄散,什麼也沒有改變。
平陽公主站在湖邊,看著湖面上浮著薄薄一層殘冰,水光在冬日的陽光下碎成一片片細小的亮片。
她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:“沈大人,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。”
沈宴清側過頭看著她,沒有打斷。平陽公主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“太后想把我送去和親,己經提了好幾次了。我不想去,可我找不到別人幫我。”
她頓了一下,像是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,“我想過很多辦法,找人替我說情,裝病,甚至想過……把自己弄成殘廢。可是都沒有用。”
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,但她沒有哭,只是攥著袖口攥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我母親在世的時候,與沈夫人交好。她走之前跟我說過,若是將來遇到難處,可以來找你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一絲懇切和不安,“我想求您,能不能……幫幫我。”
沈宴清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:“公主,你母親當年對我確有恩惠。這件事,臣會處理。”
平陽公主愣了一下:“您……不問問我想用什麼法子?”
沈宴清看了她一眼:“臣會想辦法不讓您去和親。”
他的語氣依然平靜,但比方才多了一絲篤定,“您先回宮,不要露出任何異樣。太后那邊若再提,您只說身體不適,先拖著。等過些日子,臣自有安排。”
平陽公主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,但她的眉頭還沒有完全舒展。她低下頭:“可太后若執意要送呢?”
沈宴清沉默了一瞬:“不會。”
平陽公主抬起頭看著他,像是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到這句話的分量。
她慢慢地鬆了一口氣,福了福身:“多謝沈大人。”
她轉身朝宮門的方向走去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側過頭看了他一眼:“沈大人,我母親一首說,您是上京最好的男子。今天看來,她沒說錯。”
她沒有等他回答,轉身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