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安接過紅封，有些不知所措，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章氏，嘴唇動了動：“夫人……這……”
章氏擺了擺手：“拿著吧。你妹妹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林芝安連忙點頭：“托夫人的福，己經差不多康復了，大夫說過幾日便能下床走動了。”
章氏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好。”
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封，遞到林芝安手裡，“這是給你妹妹的，你替她收著。”
林芝安愣了一下，然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草民代妹妹多謝夫人。”
他接過紅封，攥在手心裡，低頭看著那封口處細密的針腳，像是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把它放在哪裡才妥當，最後鄭重地揣進了懷裡。
傅之淵坐在主位上，端著茶盞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著林芝安：“你可想好了，日後想去哪裡當官？”
林芝安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有料到傅之淵會忽然問這個，他沉默了一下，低下頭：“草民……想回老家。”
傅之淵點了點頭：“可以。過了正月，你和毓毓便和離，到時候你帶著你妹妹回老家去。縣令的位置，夠不夠？”
林芝安猛地抬起頭，像是被這個訊息砸得有些發懵。
愣了一瞬才連忙跪下：“夠了夠了！草民多謝相爺！”
傅之淵擺了擺手：“起來吧。”
林芝安站起來，坐回椅子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他沒再開口，心裡卻明白，這場婚事走到這裡，他拿到了一份體面，也守住了該有的分寸。
幾人又說了幾句家常話，便開飯了。桌上有魚有肉，還有幾道蕭章毓愛吃的菜。
傅越坐在她旁邊，偷偷給她夾了一塊排骨，被蕭章毓瞪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一家人圍著桌子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。
從傅府出來之後，蕭章毓沒有首接回自己院子，先去了蕭雄那邊。
蕭雄正坐在書房裡盤點庫房的賬目，見她來了，放下手裡的冊子，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封，遞給她：“拿著，壓歲錢。”
蕭章毓接過紅封，覺得比往年薄了不少，忍不住笑著打趣：“爹，今年怎麼這麼少？是不是又被人坑了？”
蕭雄一聽這話，臉就拉下來了：“還不是沈宴清那個狗崽子惹的禍！害得我罰了兩倍銀子，攢的那點家底全填進去了。”
蕭章毓笑了一聲，把紅封收進袖中：“爹，你可得好好的，還要幫我帶外孫呢。”
蕭雄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臉上的表情慢慢溫和下來，語氣也軟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爹還想多活幾年呢。”
父女倆又說笑了一會兒，蕭章毓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回到院中的時候，春桃迎上來：“小姐，方才初一過來了，送了一個錦盒，說是大人給您的，己經放在桌上了。”
蕭章毓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走到桌邊，看見桌上放著一隻錦盒，紫檀木的，光潤細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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