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雅一路小跑著回了家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心跳得像是擂鼓一樣。
她的腦子亂成一團，只有一個念頭反覆地轉著。
孩子不是哥哥的。哥哥知道嗎？哥哥應該是知道的，不然為什麼要分開住？
既然孩子不是哥哥的，那蕭家為什麼要讓哥哥當這個便宜爹？
她坐在床上等了好久，等到天都黑了，林芝安才回來。她開口：“哥哥，你和嫂嫂會和離嗎？”
林芝安正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：“……會。”
林芝雅又問：“和離以後呢？回老家縣城嗎？”
林芝安放下水杯：“嗯，回老家。”
林芝雅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：“我不回老家！我不要回那個破地方！哥哥你辛辛苦苦考到京城，好不容易在翰林院站穩了腳跟，為什麼要回去？”
林芝安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身子不好，回老家好好養著，京城太複雜了，不適合咱們。”
林芝雅站起來：“要回去你自己回去，我不回去！”
林芝安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摔門走了出去。
門板被甩得砰的一聲響，震得窗紙都在抖。
林芝雅一個人坐在黑暗裡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她不想回老家，她好不容易住過這麼大的宅子。
見過這麼漂亮的嫂嫂，摸過那些滑溜溜的綢緞和亮閃閃的首飾，她不想再回到那個破舊的房子、昏暗的房間裡去了。
她坐在那裡哭了很久，等到天徹底黑了，林芝安才推門進來。
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，林芝安像是嘆了口氣。
把蕭家與他的交易慢慢說了一遍，掩護蕭小姐肚子裡的孩子，和離之後回老家當縣令。
林芝雅聽完，攥緊了拳頭，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。
如果那個孩子是野種這件事被人知道了，哥哥就不用做這筆交易了，蕭家就得求著他們留下。
到時候哥哥還是翰林院的大官，她也就能留在京城了。
她低著頭沒有說話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她抬起頭看著林芝安：“哥哥，我知道了。我去睡了。”
她站起來回了自己的房間，關上門，在黑暗中攥緊了那支碧玉簪子。
幾日後，平陽公主又來了林芝安家中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，沒有帶太多隨從，像是特意不想引人注目。
林芝安正在院子裡劈柴，聽見敲門聲開啟門，看見是她，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，沉默了片刻才側身讓她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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