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了一聲：“本宮看走了眼。”
說完轉身便走，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，院門被她帶得發出砰的一聲響。
林芝安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，沒有追出去。
他彎腰重新拿起斧頭，繼續劈柴。
而這一切，都被躲在窗戶後面的林芝雅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見平陽公主的馬車停在門口，看見她哥哥開門讓她進來，又看見她氣沖沖地甩袖走了。
平陽公主是不是喜歡她哥哥，來家裡找哥哥說話的。
心裡暗暗想著，若是哥哥能娶了公主，那他們兄妹就再也不用回老家那個窮地方了。
她看見平陽公主的馬車正沿著巷子往外走，便從後門溜了出去，在小巷的拐角處跑到了馬車前面，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。
車伕猛地勒住韁繩，馬匹打了個響鼻停了下來。
丫鬟從車簾裡探出頭來：“什麼人？”
林芝雅站在馬車前面，仰著頭，聲音又急又亮：“我是林芝安的妹妹！我有話要跟公主說！”
馬車裡沉默了片刻，車簾被掀開了一角。
平陽公主從縫隙裡看了她一眼，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，站在正月末的寒風裡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平陽公主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聲音從車簾後面傳出來：“讓她上來。”
車簾掀開，林芝雅愣了一下，然後扶著車沿爬上了馬車。
車廂裡比外面暖和許多，鋪著軟墊，角落裡燃著一個小小的炭爐，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。
平陽公主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像看一件有意思的物件一樣看著她：“你找本宮，有什麼事？”
林芝雅跪坐在她面前，攥著袖口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公主……我有關於我哥哥的事想告訴你。”
平陽公主挑了挑眉：“你哥哥的事？方才本宮己經跟你哥哥說過了，他心意己決，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林芝雅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：“不是那個……是我嫂嫂的事。”
平陽公主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：“哦？你嫂嫂怎麼了？”
林芝雅看了看西周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：“公主，能……能讓下人們先下去嗎？”
平陽公主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朝丫鬟點了點頭。
丫鬟識趣地退了出去，車簾重新放下來，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平陽公主放下茶杯：“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林芝雅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又小又急：“我嫂嫂肚子裡的孩子，不是哥哥的，我哥哥是乾淨的。”
平陽公主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她的目光在林芝雅臉上停了一瞬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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