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雅渾身一抖,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話,但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黑衣人看了她一眼,像是確認她聽明白了,沒有再多說,三人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。
林芝雅坐在床上,渾身還在發抖。
她攥著被角,指節泛白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,但她不敢出聲,怕那三個人還沒有走遠。
她在心裡把今晚的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誰派來的,但她腦子裡第一個浮上來的面孔,就是蕭章毓。
一定是她,她怕自己洩露出她懷的是野種。
一定是她派人來警告她的,怕她把這件事說出去。
她在被子裡蜷了一整夜,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會兒眼。
第二日一早,林芝雅從房裡出來的時候,蕭章毓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茶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,她微微側著頭,像是在跟春桃說什麼話,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林芝雅看了她一眼,又飛快地低下頭,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,不敢抬頭,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她走到石桌旁邊坐下,低著頭,連看都不敢看蕭章毓。蕭章毓見她神色不對,看了她一眼:“芝雅妹妹,昨夜沒睡好嗎?”
林芝雅搖了搖頭,聲音輕得像蚊子哼:“沒有……睡得很好。”
她低下頭,連那盤放在面前的點心也沒敢碰,只攥著袖口,像在攥著一根撐住自己的線。
等蕭章毓喝完茶站起來,帶著春桃轉身回屋之後,林芝雅才慢慢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消失在門內的背影上,像是換了另一雙眼睛,又冷又尖,像是淬了毒的針。
她攥著袖口的手慢慢收緊。
她一定會嫁得比她好,然後把她踩在腳底下。
次日清晨,初一站在沈宴清的書房門口,手裡端著一盞新沏的茶。
他站了一會兒,還是推門進去了。
沈宴清正坐在書案後面,手裡拿著一本摺子,像是已經看了很久。
初一把茶放在桌上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:“主子,昨夜盯著林芝雅的人回報……”
沈宴清打斷他,沒有抬頭:“以後她的事,不必再跟我彙報。”
初一愣了一下:“主子……”
沈宴清放下摺子,看著他:“我說的話聽不懂?”
昨夜激烈的爭吵,她說她從未愛過他,不過是圖他的身子罷了,說他年老色衰,完全沒有林芝安年輕力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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