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夏快步走進去，穿過院子，進了正屋。
徐智盛正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見她進來，放下茶杯，目光帶著審視：“你找我？”
知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：“公子！公子，我終於見到你了！”
徐智盛皺起眉頭：“什麼事？說吧。”
知夏跪在地上，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：“公子，您一定要為二小姐做主啊！二小姐她……她死得冤枉！”
徐智盛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：“說清楚。”
知夏抬起頭，抹了一把眼淚：“二小姐根本就不是被毒蛇咬死的！她是被人害死的！是被蕭家那個大小姐害死的！”
徐智盛的目光一沉：“你有何證據？”
知夏吸了吸鼻子：“公子，二小姐生前與沈大人有婚約，蕭小姐看二小姐不順眼，早就想除掉她了。
之前在路上，二小姐的馬車只是擋了她的路，她就讓人當眾羞辱二小姐；
後來在宮中的時候，她又故意把二小姐推進水裡，害得二小姐大病了一場。這些事，府裡許多下人都可以作證。”
她越說越哭，“公子，二小姐死得太冤枉了！奴婢實在是不忍心看她就這樣白白死了，才想盡辦法混進沈府，就是為了替二小姐討一個公道！”
徐智盛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，指節咯吱作響。
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：“你如今在何處當差？”
知夏低著頭：“奴婢如今在沈府後院洗衣房。奴婢……奴婢想替二小姐報仇，可奴婢勢單力薄，只能求公子做主。”
徐智盛看了她一會兒：“你且安心待著。有什麼事，我會讓下人給你傳信。”
知夏連忙叩頭：“多謝公子！多謝公子！”
她站起來，又行了個禮，才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徐智盛一個人坐在桌邊，手裡的茶杯已經涼了。
他想起妹妹下葬那日母親哭得昏過去的場景，想起父親沉默地坐在靈堂裡一言不發的樣子…
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，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蕭家、傅家、沈家……一個都別想跑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夜風湧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燭火劇烈地跳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，手指攥在窗欞上攥得發白。
夜色深重，天台寺的僧房早已熄了大半的燈，只有幾間還亮著昏黃的燭光。
林芝雅坐在自己那間偏房的床沿上，還沒睡。
她今晚翻來覆去地想著白天的事。
就在這時，窗戶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了，風猛地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燭火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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