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越走越遠,城門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輪廓,最終消失在晨霧裡。
——————
深夜,徐家的書房裡還亮著燈。
徐智盛站在書案前面,徐父坐在書案後面。
屋裡沒有點太多燈,只有書案上一盞燭臺,火光在父子兩人之間跳動著,把兩個人的臉都映得半明半暗。
窗外的風穿過庭院,吹得廊下的燈籠微微晃動,光影在窗紙上搖晃著,像是一幅正在被風吹動的畫。
徐父放下涼茶:“說吧。”
徐智盛往前走了半步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隔牆有耳:“父親,妹妹死得冤枉,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徐父沒有說話,目光落在那盞跳動的燭火上,燭火映在他的瞳孔裡,像兩簇正在緩慢燃燒的火苗。
徐智盛繼續說下去:“兒子這幾個月一直在暗中蒐集證據。蕭家、傅家、沈家,這三家關係盤根錯節,表面上各有各的立場,實則早已連成一氣。
兒子發現傅之淵手上握有一支私兵,名義上是先帝留下的護衛,但這麼多年過去,那支兵馬的調動、糧草的來源,全都繞過了兵部。
兵部的卷宗上沒有任何記載,可他手底下那些人,操練的頻次、裝備的更新,都不是一個‘護衛’該有的規格。”
徐父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:“你是說……你有證據嗎?”
徐智盛點了點頭:“傅之淵手握兵馬,有造反的嫌疑。這個罪名一旦坐實……就算沒有證據,也可以偽造。”
徐父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:“可光憑我們徐家,還不足以扳倒他。傅之淵在朝中經營多年,根基深厚,不是一兩句話能動搖的。”
徐智盛看著他,目光帶著一種已經想清楚了很久的篤定:“父親想想,傅相最大的死對頭是誰?”
徐父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:“劉清貴。”
徐智盛點了點頭:“劉清貴與傅之淵在朝堂上明爭暗鬥多年,兩人早已勢同水火。
若能將劉清貴拉入我們這邊,一起把傅相拉下馬,一來可以為妹妹報仇,二來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又壓低了幾分,“宰相的位置空出來,我們徐家往上走一步,便不再是遙遙無期的事了。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徐父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,像是在把整盤棋從頭到尾重新擺了一遍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這事不能急。你繼續蒐集證據,把能用的材料都攥在手裡,一件都不要漏。
我找機會去見一見劉清貴,探探他的口風。他若是願意聯手,那便事半功倍;他若不肯,我們也不能讓他提前走漏風聲。”
徐智盛低頭應道:“兒子明白。”
他退後兩步,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門在他身後合上,徐父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面。
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,苦味在舌尖上化開。
。起拔連要他,次一這,了久太了卡裡嚨他在刺這淵之傅
。人個那的子收後最是會誰準不說也誰,始開剛剛才棋局一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