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看向下面的群臣，“西北軍餉不足，將士們二月未發餉銀。諸位愛卿有何建議？”
劉清貴出列，拱手道：“陛下聖明。軍餉乃軍中根基，理當按期撥付。西北將士在外浴血奮戰，朝廷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又說了幾句，便散了朝。
軍餉的事雖然提了一嘴，卻沒有人再追問具體數目、何時撥付、何時能到……
劉清貴回到府中，在書房裡坐下來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像是心裡正琢磨著什麼。
幕僚站在一旁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相爺，軍餉的事，陛下可說了什麼？”
劉清貴放下茶盞：“陛下只說理當撥付，沒說數目。”
幕僚微微皺眉：“西北那邊二月未發餉銀，將士們怕是己經撐不住了。若是再拖……”
劉清貴靠在椅背上：“軍餉要給，但不能給足。”
幕僚頓了一下：“相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劉清貴的目光落在茶盞裡浮沉的葉子上，聲音低了幾分：
“鎮北王霍明岐，與傅之淵素來交好。西北軍中好幾個將領當年都是傅之淵提拔上來的。
霍明岐打勝仗，傅之淵臉上有光，朝中威望也跟著漲。若是讓他回京述職，傅之淵便又多了一道助力。”
幕僚沒有說話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劉清貴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：“銀子撥出去，摻些東西進去。賬面上看著是足數，運到西北也夠他們吃一陣子。”
幕僚低聲道：“可若是被鎮北王那邊察覺……”
劉清貴抬眼看了他一眼：“察覺又如何？山高路遠，等他們發現，己經過去幾個月了。到時候推給道途損耗，誰說得出什麼？”
幕僚低頭應道：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他正要退下，門房在外通報：“相爺，徐智盛徐大人求見。”
劉清貴微微動了一下眉：“徐智盛？”
門房應道：“是。”
劉清貴沉默了一瞬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幕僚退到一旁。劉清貴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。
窗外天色昏沉，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吹得他袖口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盞，把袖口理平，等著門被推開。
門被推開，徐智盛邁步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常服，沒有穿官袍，像是不想讓太多人注意他今夜來過這裡。
他進門之後，先朝劉清貴拱手行了一禮：“劉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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