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衣裳，正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小孩像是感覺到了有人站在外面，抬起頭來，髒兮兮的臉上掛著淚痕，看見是沈宴清。
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從草堆上爬起來，撲到鐵欄前面，聲音又急又亮：“姐夫！姐夫！”
沈宴清站在那裡，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淚痕的小傢伙，認出來了——傅越。
傅越扒著鐵欄，仰著頭看著他，像是看見了什麼救命稻草：“姐夫！”
沈宴清沉默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是你姐夫？”
傅越吸了吸鼻子：“我偷聽過阿姐和爹孃講話……”
他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怕說錯話會被罵。
沈宴清沒有追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傅越的衣裳，那件灰撲撲的袍子己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。
領口皺巴巴的，人看起來也瘦了一圈：“你在獄中可還好？”
傅越搖了搖頭：“不好。”他扁著嘴，“我想吃雞腿……我好久沒吃到雞腿了。”
沈宴清蹲下來，隔著鐵欄看著他：“你先好生待著，過些日子我來接你出去。等會兒就有人給你送雞腿來。”
傅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太好了姐夫！”
沈宴清點了點頭。
傅越又吸了吸鼻子：“那我姐姐和爹孃呢？我們被關在不同的地方……”
沈宴清站起來：“他們也都好，你好生待著，有什麼要吃的跟獄卒說，我會安排好。”
傅越像是想再問什麼，但沈宴清己經轉身往外走了。
他走了幾步，又聽到傅越在身後喊了一聲：“姐夫，你記得雞腿！”
沈宴清沒有回頭，但步子比方才慢了一些。
他走出牢門的時候，初一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沈宴清沒有停步：“安排幾個自己人進去守著，問他們有什麼需求，吃穿用度都不能缺了。”
初一跟在後面：“是。”
沈宴清頓了一下：“等會兒給傅越送一份雞腿過去，再送些肉食。傅夫人那邊，送一些換洗衣物過去。”
初一應道：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沈宴清上了馬車，車簾放下來，他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：“再去查一下，是誰經手的那批糧草。”
初一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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