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之淵正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看見是他並不意外。
放下書卷站起身來：“沈大人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沈宴清站在鐵欄外面，拱了拱手：“傅相。”
傅之淵看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走回床沿坐下來：“她怎麼樣了？”
“己經將她接回府中了。她昨夜睡得安穩，身子沒有大礙，太醫說腹中孩子也安好。”
傅之淵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她肚子裡的孩子——”
沈宴清沒有讓他把話說完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傅之淵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沈宴清的聲音不高：“定會護她周全。”
兩人岔開了話題。
沈宴清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傅相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傅之淵靠在床沿上，沉默了一下，才開口：“我手上確實有一支私兵。”
沈宴清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私兵？”
傅之淵抬起頭看著他，目光沒有閃躲：“那是先帝留給我的。他臨終之前交到我手上，讓我在必要的時候保護皇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先帝說，朝中局勢複雜，他信不過旁人，只能託付於我。”
沈宴清的眉頭依然皺著：“可有證據證明這是先帝的意思？”
傅之淵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他是在臨終前口諭交給我的，沒有寫在任何詔書上。但我手上有那支私兵的虎符。”
沈宴清沉默了一下：“虎符倒是能說得過去，但口諭無憑，若無人作證，終究難以服眾。”
傅之淵點了點頭，沒有反駁。
沈宴清又問：“那鎮北王的糧草呢？你給他送糧草，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傅之淵放下那捲書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：“我與鎮北王交好，朝中眾所周知。
前些日子他傳信給我，說西北那邊的糧草被人摻了砂石，軍中己經快撐不住了。我出於交好的情分，便讓人單獨送了一隊糧草過去。”
沈宴清聽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在鐵欄外面站了片刻，像是在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重新掂量了一遍：
“這裡面涉及兩件事。第一，鎮北王的糧草被人摻了砂石，那摻砂石的人是誰，自然是想削弱西北軍力的人。
第二，有人想借著這件事，將您和鎮北王一網打盡。”
傅之淵看著他：“你心裡有數了？”
沈宴清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說：“若能想辦法讓鎮北王回京一趟，或許能證明你的清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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