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，轉過身來，看著她，聲音比方才平了一些：“你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他沒有說完。蕭章毓猛地護住自己的肚子，聲音又緊又急：“你要做什麼？孩子是無辜的！那是我的孩子！”
沈宴清看著她那副護著肚子的樣子，徹底沉默了。
他嗤笑了一聲：“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？”
蕭章毓看了他一眼，然後飛快地低下頭，像一隻做錯了事被發現的小動物：“……嗯。”
沈宴清走近兩步：“我的孩子。告訴我，你懷著我的孩子，為什麼要嫁給林芝安？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蕭章毓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衣角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她沒有回答，但她的眼眶己經紅了。
沈宴清看著她泛紅的眼睛，嘆了口氣，在床邊坐下來，把她輕輕摟進了懷裡。
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，肩膀在輕輕發抖。他放低了聲音：“有什麼委屈，我都心疼，我都會替你解決。”
他本來應該生氣的。他本來應該在路上就想好了要怎麼讓她吃吃苦頭。
可當她一哭，那些準備好了的冷臉就像冰面一樣碎了。
蕭章毓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又悶又啞：“還不是你……之前要娶平陽公主……”
沈宴清微微嘆氣，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：“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會娶她。我與她，沒有任何情感上的糾葛。”
蕭章毓沒說話，用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，力氣不大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：“……都怪你。”
沈宴清低頭看著她：“到底怎麼回事？就算是要怪我，也要讓我明白原因。”
蕭章毓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整理那些她自己也理了很久的話：
“我娘說……我們的孩子，可能會引起太后和皇帝的忌憚。
她不讓我說，不讓人知道那是你的孩子。再加上……上回你和平陽公主的事，我就乾脆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完的。
沈宴清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她摟緊了一些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：“為什麼不信任我？”
蕭章毓沒有回答。她把臉埋進他懷裡，沒有說話，只覺得很溫暖，也很安全。
沈宴清沒有再追問，只是把手輕輕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隔著衣料感受著那片弧度下正在安靜生長的溫度，聲音低了幾分：
“放心，爹孃我會救，肚子裡的孩子也會安心地生下來。你就在府裡好好養胎。”
蕭章毓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目光裡還帶著淚痕，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亮起來：“好。”
沈宴清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：“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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