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接過信，鄭重地揣進懷裡：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沈宴清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面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。
午後的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，在窗臺上落下一片碎金般的斑影。
幾日後，一封密信從西北送到了沈宴清的書案上。
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，只在封口處壓了一枚極淺的印記，像是有人特意避開了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痕跡。
沈宴清拆開信封，裡面只有薄薄一張紙，上面寫著幾個字：“配合。”
沈宴清看完，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燒了。
灰燼落在香爐裡，被風一吹便散了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側過頭對初一說：“想辦法，把鎮北王在邊關己經娶妻生子的訊息遞給太后。”
初一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：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他轉身快步出了書房。
訊息傳得比預想中要快。
不過兩三日，便有人遞到了太后宮裡。
桂嬤嬤站在太后身側，一邊替她斟茶，一邊像是隨口提起：
“太后，老奴前些日子聽人傳話，說鎮北王在西北那邊，己經娶妻生子了，像是想在那兒長住下去，不打算回來了。”
太后的手頓住了。
她端茶的動作停在半空中，過了片刻，才把茶盞放回桌上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東西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桂嬤嬤趕緊跪下來：“老奴也只是聽人說的，不知是真是假……”
桂嬤嬤沒有再說下去，因為太后己經把手邊的茶盞掃到了地上。
瓷片碎裂的聲響在安靜的寢殿裡格外刺耳，茶水潑了一地，在磚面上緩緩洇開。
桂嬤嬤跪伏在地，沒有再開口。
太后坐在那裡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。
她沒有去看地上的碎瓷片，而是站起來，理了理衣襟：“備輦，本宮要去見皇帝。”
皇帝正在御書房裡批摺子，聽見內侍通報太后來了，連忙放下筆站起來。
太后進門之後沒有寒暄，首接在椅子上坐下來，開門見山：
“皇帝，前些日子西北大勝，鎮北王立了功，哀家想著，不如讓他進京受封賞，順便也檢閱一下隊伍，看看西北大軍計程車氣。”
皇帝微微皺了一下眉頭：“母后，讓鎮北王進京受賞倒是可行，只是檢閱隊伍，怕是動靜太大了。”
太后看著他：“鎮北王戍邊多年，手握重兵，若不趁此機會探探他的忠心，日後若生了二心，皇帝覺得還來得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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