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廳內,香案上擺著沈宴清父母的牌位,香菸嫋嫋,燭火在兩旁安靜地燃著。
蕭雄坐在主位,傅之淵和章氏分坐兩側,傅越站在章氏旁邊,手裡還攥著那隻紅封。
禮官站在廳中,聲音沉穩而響亮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兩人轉身,向門外深深拜下。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兩人轉向堂上,蕭雄端坐著,眼眶又紅了,但他沒有再落淚。
章氏坐在旁邊,笑著替他撫了撫膝上的衣料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兩人相對而拜,隔著那道燭火與滿堂的目光,各自低頭。
蕭章毓看見沈宴清的衣襬在她眼前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禮官的聲音落定,廳外的賓客響起一陣歡呼聲,像是那道終於落地的餘音。
已經在滿堂燭火的映照下,穩穩地歸入了它該在的位置。
傅越站在章氏旁邊,踮起腳朝蕭章毓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沈宴清,便收回了目光,低頭又摸了摸袖中那隻紅封。
賓客們還在說笑著,有人端了酒來賀喜。
沈宴清在外面敬酒,蕭章毓則被送入了臥房。
鄭鈺鈺端著酒杯偷偷溜了進來。
她進門的時候腳步壓得很輕,但臉上帶著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。
她關上門,走到床邊,在蕭章毓旁邊坐下來,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然後壓著聲音說:“還沒歇著?”
蕭章毓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麼來了?”
鄭鈺鈺沒有回答,從袖中取出兩隻錦盒,一紅一藍,放在她膝上:
“送你的新婚禮物。紅色的現在看,藍色的等會兒再看。”
蕭章毓低頭看了一眼膝上那兩隻錦盒,紅的那隻巴掌大小,藍的那隻更長一些,像是一支細長的物件。
她先解開紅盒上的細繩,開啟一看,裡面疊著一件大紅色的絲綢肚兜,繡著一對交頸鴛鴦,針腳細密,像是花了心思挑的。
她只看了一眼,便飛快地合上蓋子:“你瘋了。”
鄭鈺鈺在旁邊笑得壓不住聲:“我挑了好久的,你居然不領情。”
蕭章毓把那紅盒放在一邊,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藍色的錦盒,心裡隱約有了點猜測,手指在盒蓋上頓了一下,還是打開了。
裡面躺著一支玉勢,通體溫潤,白玉質地,雕工精細,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蕭章毓的臉一下子紅透了,像是那支玉勢本身燙得她指尖發麻。
她飛快地把盒蓋扣上:“鄭鈺鈺——”
鄭鈺鈺已經站起來退了兩步,笑意怎麼都藏不住,聲音卻帶著幾分促狹:“我走了,你好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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