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兮兮地跟著初一走到院子另一側的空地上，初一己經在地上畫好了幾條線：“小公子，先跑十圈。跑完再做蹲起。”
傅越低頭看了看那幾道線，又抬頭看了看初一，像是想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初一沒有動，站在那裡等他自己開始。傅越深吸一口氣，邁開腿沿著那幾道線跑了起來。
一個時辰後，傅越趴在廊下的欄杆上，臉都白了，腿還在發抖。
春桃端了一碗熱粥出來，看見他那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小公子，先喝口粥吧。”
傅越艱難地接過碗，低頭喝了一口，像是連抬手的力氣都快用完了。
他喝完粥，又趴在欄杆上，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，像是己經開始懷念他那些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聽見腳步聲。
沈宴清從書房裡走出來，手上拿著一張紙，遞到他面前：“用完早膳後，會有先生來教你功課。”
傅越接過那張紙，低頭一看。
密密麻麻的課業安排，上午學文章，下午寫策論。
他看著那張紙，像是那些字比晨練還要沉。
他抬起頭看著沈宴清：“姐夫……你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？”
沈宴清看了他一眼：“比這個更早。”
說完他便轉身走了，傅越一個人站在廊下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紙摺好塞進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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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散後，沈宴清被單獨留了下來。
御書房裡只剩下他和皇帝兩個人，崔公公己經無聲地退到了門外。
日光透過窗紙落在書案邊緣，像一截還沒有落定的墨線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才開口：“沈愛卿，西南那邊的匪患，朕想讓你去一趟。”
沈宴清站在書案前面，沒有立刻接話。皇帝繼續說下去：
“那邊的官員遞了摺子，說匪患愈演愈烈，地方兵力不足，朕思來想去，還是覺得你去最穩妥。
你做事利落，又會帶兵，別人去朕不放心。”
沈宴清沉默了一瞬，開口了：“陛下，臣的妻子懷有身孕，己經快五個月了。臣走不開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：
“朕知道。可如今朝中能擔此任的，朕一時也找不到旁人。
劉清貴年紀大了，傅之淵又是剛出獄不久，朝中局勢還沒完全穩下來。你若不去，朕實在不知道該派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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