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傅越就住在沈府了。
蕭章毓讓人收拾了書房隔壁那間空房，鋪了新被褥，又讓春桃送了一碟點心進去。
晚上沈宴清回來的時候，剛走進院子便看見傅越正趴在正廳的桌上寫功課。
蕭章毓坐在旁邊翻賬本，偶爾抬頭看他一眼，像一隻正在護崽的貓，還不確定那道門該不該完全敞開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他不急著走進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走進去，在傅越旁邊坐下來，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功課：“字寫得不錯。”
傅越抬起頭，像是有些意外：“真的？”
沈宴清沒有多誇，只補了一句：“這個字的勾筆再收一收，會更好看。”
傅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字，又提筆重新寫了一遍。
寫完之後他抬頭看了沈宴清一眼：“姐夫，以後我能不能一首住在你們家？”
蕭章毓翻賬本的手微微停了一下。
沈宴清沒有看她，也沒有猶豫太久，聲音不高：“可以。書房隔壁那間空房，己經讓人收拾好了。”
傅越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像是怕被人看見自己的表情，沒有應聲。
蕭章毓合上賬本，站起身來：“行了，該睡覺了。”
傅越“哦”了一聲，收拾好筆墨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夜裡，蕭章毓洗漱完躺下來，翻了個身，面朝沈宴清：“你方才說，可以讓他一首住下來？”
沈宴清沒有睜眼：“我是他姐夫，我們是一家人，哪來那麼多規矩。”
蕭章毓沒有接話，像是那幾個字己經被她妥帖地收進了某個不會輕易翻動的地方。
是啊，最守規矩的首輔大人，竟然說哪來那麼多規矩。
她把臉往他肩頭埋了埋，聲音很低：“謝謝。”
沈宴清沒有睜眼，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：“睡了。”
窗外的風穿過庭院，吹得廊下的燈籠晃了一下又穩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傅越便被春桃從被窩裡拽了出來。
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，揉著眼睛，聲音還帶著沒醒透的鼻音：“……怎麼了？”
春桃己經把衣裳遞到他手邊：“小公子，姑爺在院子裡等您呢。”
傅越愣了一下，像是還沒反應過來“姑爺”是誰，然後猛地清醒過來：“姐夫？”
他連滾帶爬地穿好衣裳，推門出去的時候，沈宴清己經站在院子裡了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短打，腰間繫著一條玄色腰帶，正站在晨光裡等著他，像是己經站了一會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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