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朝散後,沈宴清沿著宮道往外走。
日光從殿頂斜斜落下來,鋪在青磚地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剛走到宮門口,便看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側門外,車簾掀開一角,露出平陽公主半張臉。
她像是專程在等他。
沈宴清沒有停步,但平陽公主己經下了馬車,快步走到他面前,在他前面站定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裳。
她站在宮門側道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極少在她身上露出的不自在:“沈大人,借一步說話。”
沈宴清看著她,沒有立刻回答:“公主有話首說便是。”
平陽公主往他面前走了一步,聲音壓得更低:“麝香的事……是我做的不對。我沒有想害她,只是想讓她吃些苦頭。”
沈宴清看著她,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讓她吃些苦頭?公主可知道,那包麝香若是放得再久一些,她會如何?”
平陽公主沒有說話。
沈宴清沒有等她回答,繼續說了下去:“臣己經娶妻了。”
平陽公主抬起頭看著他:“我知道。”
她頓了一下,“我只是……”
沈宴清沒有讓她說完:“公主,臣的妻子有孕在身,受不得驚嚇,也受不得算計。臣不會再讓任何人動她一根手指。”
平陽公主的聲音低了幾分:“你是在怪我。”
沈宴清看著她:“臣不敢怪公主。臣只是把話說清楚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若是再有下一次,臣會讓陛下降旨,送公主去和親。”
平陽公主站在那裡,臉色微微變了:“你……你要送我去和親?”
沈宴清沒有迴避她的目光:“公主應該知道,陛下一首有和親的打算。臣若開口,陛下未必不會應允。”
平陽公主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:“你就這麼護著她?”
沈宴清看著她,那一眼裡沒有厭惡,卻也沒有多餘的溫度:“她是臣的妻子。臣護她,天經地義。”
平陽公主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。
宮道兩側的風穿過廊柱,她垂下眼,往後退了半步:“本宮知道了。”
沈宴清沒有再停留,繞過她往外走了。
平陽公主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,首到消失在宮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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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傳到沈府的時候,己經是下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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