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識趣地退了出去，替他們帶上了門。
晚膳擺好了，蕭章毓坐在桌邊拿起筷子，低頭夾了一筷菜，像是把一整天的氣也跟著那道菜一併嚼了。
沈宴清坐在她對面，沒有急著動筷，先替她舀了一碗熱湯放在她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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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之後，兩人躺下來。
沈宴清伸手熄了燈，屋裡暗下來，月色從窗紙透進來，在地面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銀白。
蕭章毓翻了個身，面朝裡，把自己裹進被子裡，像是不打算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沈宴清沒有拉她，只是靠過來，隔著被子把她整個裹進懷裡。
蕭章毓沒有動，也沒有推開他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聽到他低低地說了一句：“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，你是主母，不喜歡就打發了，我不會去她們院子裡的。”
她沒有應聲，但蜷在被子裡的身子微微鬆了鬆。
她沒有回話，但也沒有再往外挪半分。
他也沒有再開口，像是那句承諾己經替他把今夜所有的餘音都收攏好了。
月色在窗外安安靜靜地鋪著，替他們把那些還未落定的聲響一併收進了夜色裡。
他隔著被子把她裹得更緊了一些，
第二天一早，沈宴清便去上朝了。
蕭章毓剛在梳妝檯前坐下，春桃便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水盆。
臉上帶著幾分不大情願的表情：“小姐，外面那三位……來了，說是要給您請安。”
蕭章毓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：“讓她們在前廳等著吧。”
春桃應了一聲，放下水盆伺候她洗漱更衣。
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，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，不張揚，但也不失當家主母該有的體面。
她對著銅鏡照了照，像是用那支簪子替自己把今日的底氣先壓穩了，才站起來往外走。
她走進正廳的時候，那三人己經等在廳裡了。
今日都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，像是知道第一天請安不宜穿得太扎眼。
齊刷刷地站在廳中，見她進來，齊齊福身行禮：“給夫人請安。”
蕭章毓走到主位上坐下來，春桃站在她身後。
她端茶喝了一口，目光在三人面上慢慢掃過。
昨日在院子裡她沒怎麼看清楚，今日在日光下仔細一看，三人都挺標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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