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，書房裡，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隻香包。
初一站在書案前面：“主子，查到了。這種布料的裡襯，是平陽公主府上才有的，內務府專供，外面買不到。
而且據當時蕭府的下人說，放香包那日，有人看見林芝雅曾獨自在蕭小姐房外逗留過。”
沈宴清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那隻香包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了：“平陽公主。”
初一沒有接話。
沈宴清把香包放進抽屜裡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當晚，沈宴清把這件事告訴了蕭章毓。
她坐在床邊，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。
燭火在她面前跳動著，把她的影子投在牆面上，像一道正在落定的墨痕。
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：“她倒是用心良苦。”
沈宴清看著她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蕭章毓抬起頭，目光己經平復下來：“她既然敢把手伸到我的孩子上來，那我也不必再給她留面子了。”
沈宴清沒有多問，只說有解決不了的自己會幫她。
而此時的公主府裡，平陽公主站在窗前，聽完丫鬟的稟報，臉色沉了幾分。
丫鬟跪在她身後，聲音低得像是在怕被什麼人聽見：“公主，那邊傳來訊息，沈大人的人這幾日在查麝香的源頭……己經查到了布料是公主府上才有的。”
平陽公主沒有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他查到了什麼程度？”
丫鬟的聲音更低了：“奴婢不知……但沈大人己經讓人封了那批布料的存根。”
平陽公主站在窗前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裡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：“既然他查到了這個份上，那本宮也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她轉過身來，燭火在她眼底跳動著。
“你去散佈一些訊息，就說沈夫人善妒成性，成親不過半月便將三位皇上賞賜的侍妾磋磨得不成人形，連飯都吃不飽。我倒要看看，她如何堵住這悠悠眾口。”
訊息很快傳了出去。
茶樓裡、酒肆中、街巷之間，漸漸地都在傳“沈夫人善妒”的閒話。
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，彷彿親眼看見溫婉寧跪在院子裡捱餓；有人添油加醋，說另外兩個侍妾也被罰去做了粗活；
還有人說沈夫人仗著懷孕，把首輔大人看得死死的，連門都不讓出。
這些話像一陣風，吹遍了半個京城，又像一陣雨，不知什麼時候就滲進了那些還沒關嚴的窗縫裡。
女主在府中聽到這個訊息時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沒有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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