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和初一跟在他身後,沿著一條小路往山坡方向走去。
身後傳來洪大和其他人的說笑聲,漸漸遠了。
他走了一段路,側過頭看了一眼初一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又收了回來。
三人沿著小路穿過一片矮樹林,空氣中瀰漫著馬糞和乾草的氣味。
一長排馬廄出現在他們面前,大約有十來個隔間,裡面拴著十幾匹馬,正低著頭吃草。
灰衣人停下來,指了指牆角那堆乾草和幾把叉子:“以後你們就負責餵馬、清理馬廄。吃住都在那邊那間棚屋裡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走了,連名字都沒問。
沈宴清站在原地,看著灰衣人走遠,然後側過頭環顧了一下西周。
馬廄的位置偏安一隅,但視野還算開闊,從山坡上看下去,能看見大半座寨子的佈局。
他把那道尚未落定的山形收進眼底,然後彎腰拿起那把叉子。
初一沒有說話,也彎腰拿起另一把叉子,跟著他往馬廄的方向走去。
沈宴清把乾草叉進馬槽的時候,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座最大的木屋屋頂。
他又叉了一捆乾草,動作不緊不慢。
灰衣人走遠之後,初一看了一眼沈宴清手中的乾草叉,壓低了聲音:“主子,我來吧。”
沈宴清沒有停手,把一捆乾草叉進馬槽裡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:“不行,別被看出端倪來。”
他彎腰又叉起一捆乾草,聲音不高不低,“自己幹自己的活。我估計沒這麼快。”
初一站在旁邊,看著他熟練地叉草、抖散、鋪平。
他沉默了一下,也彎腰拿起那把叉子,跟著幹了起來。
兩人並排站在馬廄裡,一人負責一邊,動作都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沉穩。
偶爾有佩刀的人從山坡上路過,目光往這邊掃一眼,見兩個新來的正在埋頭幹活,便又移開了。
沈宴清沒有抬頭,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那些目光,他手裡的動作不停。
初一跟在他旁邊,低頭清理著馬槽裡的草料殘渣,動作不算利落,但也看不出什麼破綻。
馬廄裡安靜得很,只有馬匹偶爾打響鼻的聲響和乾草被叉起又落下的沙沙聲。
接下來的幾日,沈宴清和初一便在寨子裡住了下來。
每日天不亮便起來餵馬、清理馬廄,偶爾還要幫著搬運乾草和飲水,活計說不上重,但瑣碎得很。
沈宴清幹得不快不慢,像是一個真正做慣了粗活的人。
初一也跟在他旁邊,低頭幹活,不多說話,也不西處張望。
兩人配合得默契,像是真的在山裡一起討生活多年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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