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遠遠看過一眼,沒有多做停留。
兩人繞著寨子走了幾圈之後,又慢慢沿著山坡往回走,像是真的只是出來消食的。
沈宴清走了一段路,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:“這幾日,可曾見過那個洪大?”
初一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他不在寨子裡,恐怕是下山去了。”
沈宴清沉默了一下:“那個人說要把我們送去什麼公主那裡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“找機會打聽一下那個公主的事。”
初一應了一聲:“屬下想辦法。”
夜風從山間穿過來,吹動廊下的油燈微微晃了一下。
轉眼間,大半個月過去了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枝葉間冒出了細密的新綠,像是連樹都在替她數著日子。
蕭章毓坐在廊下的躺椅上,手裡拿著那本己經翻過兩遍的話本子,沒有再翻開。
春桃端了茶過來,見她這副模樣,把茶放在旁邊的小几上:“小姐,又在想姑爺了?”
蕭章毓把話本子擱在膝上,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新生的嫩芽上:“嗯。”
“大半個月了,一封信也沒有。”
春桃在她旁邊蹲下來:“小姐,姑爺那邊肯定在忙,等忙完了,自然會報平安的。”
蕭章毓沒有接話,像是在想什麼,又像是隻是想發一會兒呆。
過了一會兒,她伸手端起那杯茶,低頭喝了一口,茶還是溫的,像是春桃特意算好了時辰端來的。
日光落在她膝頭,把她微隆的腹部照出一層柔和的光影,她放下茶盞。
劉子良每隔幾日便會派人送些時令水果來,有時是一筐新鮮的枇杷。
有時是一籃剛從樹上摘下的楊梅,都還帶著露水,像是剛從山裡運下來的。
有一回他親自來了一趟,說是路過,順道送些新曬的果乾來給夫人嚐嚐。
蕭章毓讓春桃接了東西,道了聲謝,劉子良便又拱了拱手退了出去,走的時候還轉頭說了一句:
“夫人若是悶了,讓丫鬟陪著去街上走走也無妨,谷豐縣雖然不大,有幾條巷子還是值得逛的。”
蕭章毓點了點頭:“多謝劉大人。”
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著,她不急,也不再翻那道尚未落定的牆角。
有時下午天氣好,她便讓春桃陪著去街上走一走。
谷豐縣的街道比京城窄得多,兩旁的店鋪也不大,賣的多是本地土產。
竹編的籃子、手工的布鞋、曬乾的草藥,偶有幾家賣小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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