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人不多,只有幾個老人坐在茶館門口下棋,棋子落盤的聲音在午後的日光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站了一會兒,又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院子裡的時候,天色己經有些暗了,廊下的燈籠己經點上了。
昏黃的光從簷角鋪下來,在青磚地上落了一層暖融融的影。
她走進院子,在廊下站定,像是在想什麼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。
春桃跟在她身後,替她把門帶上。
馬廄旁邊的空地上,幾個餵馬的人正蹲在牆根底下啃幹餅。
沈宴清和初一也蹲在旁邊,手裡各拿著一塊剛掰開的粗麵餅,慢慢地嚼著。
一個姓王的漢子喝了一口水,抹了把嘴,像是想起了什麼,朝沈宴清揚了揚下巴:“胡一,你們晚上有沒有事兒?”
沈宴清嚼著餅:“沒有。怎麼了?”
王姓漢子壓低聲音,臉上帶著一種“你們有福了”的表情:
“你不知道吧?咱們大當家前幾日下山幹了一票大的,搶了不少金銀財寶回來。按規矩,每隔兩個月會辦一場篝火晚會慶祝慶祝。”
他頓了頓,“有酒有肉,還有節目看。”
沈宴清嚥下嘴裡的餅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興趣:“篝火晚會?在哪兒辦?”
王姓漢子朝寨子中間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就在議事堂前面那片空地上,到時候會架起幾堆大火,兄弟們圍著吃吃喝喝,可熱鬧了。”
初一在旁邊接了一句:“咱們餵馬的也能去?”
王姓漢子笑了一聲:“誰都能去,只要你不鬧事。”
沈宴清拍了拍手上的餅渣:“行啊,那咱們晚上去看看。別忘了叫上咱兄弟,到時候喝幾杯。”
王姓漢子咧嘴笑了一下:“那肯定的,到時候我叫你們。”
幾人又說笑了幾句,便各自散了。
當晚天色一暗,寨子中間那片空地上果然點起了幾堆篝火。
火光照亮了半座山頭,把周圍那些木屋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紅光。
沈宴清和初一跟著王姓漢子幾人走到空地邊緣,在火堆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。
面前擺著幾碗粗瓷碗盛的酒和幾盤烤得焦黃的肉。
沈宴清端起碗喝了一口,酒味很衝,像是自家釀的,他放下碗。
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,把那些尚未落定的人影一一收進眼底。
初一坐在他旁邊,也端起碗喝了一口,動作比沈宴清慢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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