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大當家轉身朝門外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側頭看了一眼沈宴清，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，才跨出帳門。
簾子在他身後落下，像一道尚未合攏的帷幕，把那道尚未落定的打量一併壓在了帳布邊緣。
午膳之後，公主便出門了，像是寨子裡還有別的事等著她去處理。
初一站在營帳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走遠，才放下簾子。
兩人在營帳裡坐了一會兒，像是還沒有完全適應這道忽然變寬的屋頂，各自望著帳布上被日光映出的痕跡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，隨從又來了。
他沒有進帳，只站在簾子外面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胡一，記得沐浴，等會兒陪公主。”
他說完便走了，腳步聲在碎石路上響了幾步，又漸漸消失了。
帳內安靜了一會兒。初一先開口了：“主子，這可不行啊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這事要是讓夫人知道了……”
沈宴清坐在床沿上，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餘音己經被他連同暮色一併壓進了袖口：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初一像是還想說什麼，但看著他臉上那道己經合攏的輪廓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換了一句：“反正屬下不會讓他人玷汙您的清白，關鍵時刻我一定出手。”
沈宴清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夜風從帳布邊緣滲進來，把矮桌上那隻粗瓷碗裡的殘酒吹得微微動了一下。
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，隨從來到了營帳門口，隔著簾子朝裡面說了一聲：“胡一，公主讓你過去。”
沈宴清站起來，理了理衣領。初一也跟著站了起來：“主子——”
沈宴清抬手止住了他，他掀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初一站了一會兒，他在帳內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沈宴清跟著隨從走進公主的營帳時，帳內的燈己經點上了。
燭火在案角跳動著，把帳布上那些粗糙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。
公主己經換了一件輕薄的外衣，坐在矮桌邊，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兩隻酒杯，像是一首在等他。
隨從退出去之後，簾子落下來，帳內只剩下兩個人。公主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過來坐。”
沈宴清在桌邊坐下來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桌和一隻酒壺。
公主給他倒了一杯酒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推到他面前：“胡一，你以前伺候過女人嗎？”
沈宴清沒有接那杯酒：“沒有。”
公主像是覺得有趣，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該怎麼伺候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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