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，燭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帳布上。
公主放下酒杯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現在酒也喝了，可以放縱一點了。”
沈宴清放下酒杯：“不可。”
公主頓了一下，像是有些意外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宴清沒有抬頭：“公主，很抱歉。家有家規，父母曾對我與弟弟說過，不可輕易與女子同榻而眠。成親之前，更不可與他人有肌膚之親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我必須為自己的妻子負責。望公主體諒。”
公主看著他，像是沒有料到他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來。
她端著酒杯看了他片刻，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：“你倒是會拿規矩堵我。”
沈宴清沒有接話，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餘音己經被他妥帖地收進了酒碗底部，不必急著在燭火旁展開。
公主正要再說什麼，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。
初一一個箭步衝進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公主腳邊，雙手抱住她的腿，聲音又急又慌：“公主！公主！放過我大哥吧！”
公主被他這一撲驚得往後仰了一下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初一抬起頭，眼眶己經紅了：
“公主有所不知，我們兄弟從小被爹孃教導，若是成親之前與女子有肌膚之親，就必須為他人負責。要是被爹孃知道，我們會被打死的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“村裡人會說閒話的，我們以後連祠堂都進不去啊！”
他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公主的裙襬上蹭。
公主低頭看著自己那條新換的裙襬上被他蹭上去的痕跡，臉色變了好幾變，抬腿給了他一腳：“行了行了！”
初一被踢得往後仰了一下，又爬回來：“公主，求您了！放過我大哥吧！”
公主站起來，像是被這兩個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們兩個先退下吧。”
初一連忙磕頭：“謝公主！謝公主！”
他站起來，拉著沈宴清的胳膊往外走。
兩人走出公主的營帳之後，初一鬆開手，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己經沒了，像是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。
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主子，我演得還行吧？”
沈宴清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兩人快步穿過營帳之間的空地，朝自己的營帳走去。
夜風從山間穿過來，吹動廊下的油燈微微晃了一下。
公主站在帳內，看著那兩道己經合攏的帳布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蹭髒的裙襬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坐回桌邊，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，放下酒杯，聲音很輕：“倒是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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