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己經跑過來了,蹲在沈宴清面前,一把扶住他的手臂,聲音有些發緊:“大哥,你沒事吧?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,布條己經被浸透了。
沈宴清沒有低頭看那道正在合攏的傷口:“不礙事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聲音依然平穩,像那道血色並不在他身上。
大當家走過來,蹲下看了看他腿上的傷:“胡一,你別逞能了。來,我扛你回去。”
沈宴清搖了搖頭:“不用,我自己走。”
他撐了一下樹幹,想要站起來,初一扶了他一把,他的腳剛落地。
腿上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,他的動作頓了一瞬,又恢復了正常。
大當家看在眼裡,沒有拆穿,語氣帶了幾分不容反駁的意味:“瞧瞧,還不好意思上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半彎下腰,“今天是你救了我。如果不是你,我洪老三今天就躺在這了。”
他轉頭看了初一一眼,“胡二,你把野豬拖著走。咱們帶回去,這是今天最大的戰利品。”
初一點了點頭,走過去扯住野豬的一隻後腿,用力一拽,野豬開始在泥地上緩慢移動。
大當家走到沈宴清面前,側過身:“來,搭著我。別磨蹭了。”
沈宴清猶豫了一瞬,然後他抬起手臂,搭在了大當家肩上。大當家穩穩地接住了他。
兩人並肩往林外走去,初一拖著野豬跟在後面。
野豬的身體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,劃斷了來時的蹄印和血跡。
洪老三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:“胡一,你以前在老家也這樣?”
沈宴清沒有看他:“哪樣?”
洪老三笑了一聲:“不要命。”
沈宴清沒有回答。
幾人回到寨子裡的時候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。
寨門兩側的火把己經點上了,火光把木門的輪廓映得清清楚楚。
洪老三走在前面,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,像是在等著身後那道拖拽野豬的腳步跟上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初一,又看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沈宴清,開口了:“把野豬抬去後頭,收拾乾淨了,今晚烤了吃。”
幾個嘍囉應聲跑過來,合力把野豬抬走。
初一鬆開手,轉頭看了沈宴清一眼。
洪老三側過頭對旁邊一個嘍囉說:“去叫個懂包紮的來,給胡一看看腿。”
嘍囉應了一聲,快步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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