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紮完畢之後，洪老三站起來，朝空地中央己經架起的火堆揚了揚下巴：
“走吧，野豬烤好了，大夥兒都等著了。今晚不吃白不吃。”
沈宴清沒有動，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餘音正在他肩頭盤桓：“大當家先去吧。”
洪老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磨蹭什麼。你今晚是功臣，你不去，誰敢動第一口。”
初一己經走過來了，伸手扶了他一把。沈宴清看了他一眼，站起來，跟著洪老三朝火堆走去。
火堆己經燒得很旺了，整頭野豬被架在火上翻烤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香氣瀰漫開來。
周圍的人己經圍坐了一圈，有人端著碗，有人正在切肉，熱騰騰的肉塊被分到碗裡，在火光中泛著油亮的光。
大當家在最中間的位置坐下來，朝沈宴清和初一招了招手：“胡一，胡二，來這兒坐。”
沈宴清和初一在旁邊坐下，有人遞了兩碗熱騰騰的野豬肉過來，初一接過碗，先遞了一碗給沈宴清。
沈宴清接過碗，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冒著熱氣的肉塊，沒有立刻吃。
洪老三端起自己那碗，朝他舉了一下：“胡一，今晚這碗肉，是我敬你的。”
他仰頭灌了一口酒，“你救了我一命。今後在黑虎山，你胡一就是我洪老三的兄弟。”
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聲，有人朝沈宴清舉了舉碗。
沈宴清端起碗，沒有多說什麼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帶著一股辛辣的熱意。
洪老三看著他喝完，又笑了一聲：“你這人，話不多，但辦事利索。”
他轉頭又看向初一，“胡二，你也是。你們兄弟倆，我洪老三認了。”
初一放下碗，笑了一聲：“大當家客氣了。”
洪老三沒有再說別的。
火光在夜風中跳動，把圍坐的人影鍍上一層明暗交錯的光。
沈宴清低頭咬了一口碗裡的肉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篝火燒得正旺，烤野豬的香氣混著酒氣在夜風中散開，火光把圍坐的人影鍍上一層明暗交錯的光邊。
沈宴清低頭吃著碗裡的肉，沒有抬頭看那些正在划拳和笑鬧的人影。
一個聲音從火堆對面傳過來：“胡一！胡二！”
一個身形偏瘦的漢子端著碗擠過來，正是之前在馬廄裡跟他們一起餵過草料的王姓漢子。
他在沈宴清旁邊蹲下來，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，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熱乎勁兒：
“你們倆可以啊！這才來多久，就跟著大當家打獵去了！”
他喝了一口，又抹了一下嘴，“我們餵了幾年馬，連大當家跟前都沒湊近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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