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掀開簾子,讓沈宴清先進去,才跟著鑽進來,把簾子放好。
初一回頭看了一眼沈宴清的腿:“主子,要屬下伺候您沐浴嗎?”
沈宴清在床沿坐下,解腰間的刀:“不用。我自己來。”
初一沒有再堅持。
沈宴清洗完之後換了一身乾淨的中衣,在床沿坐下來。
初一己經端了熱水和藥布進來,初一沒有說話,低頭替他換藥。
傷口露出來,布條揭開的時候有些地方己經粘住了,他動作很輕,把那道正在收攏的血色一點一點地剝開。
月光從帳布邊緣滲進來,落在沈宴清腿上那道又長又深的傷口上。
初一低頭看了片刻,聲音不高:“傷口很深。”
沈宴清沒有接話。
初一繼續替他上藥,像是那道尚未落定的餘音正在他指腹邊緣慢慢收攏。
他開口了:“主子,今天本來是個機會。”
沈宴清的聲音不高:“是。”
初一沒有抬頭,把新布條一圈一圈地纏上去:“但是也獲得了他們的信任。”
沈宴清依然沒有接話。
營帳裡己經暗了很久了。
初一躺在另一張床上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像是己經睡著了。
遠處的篝火己經徹底熄了,只有零星的火星還在暗處明滅。
那道尚未落定的風聲還在帳外來回踱著。
他開口了:“我們得動作快些。”
初一的聲音從暗處傳來,像是也還沒有完全閤眼:“主子?”
沈宴清的聲音不高:“多跟大當家拉近關係,然後趁機下手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最好抓活的。”
初一沉默了一瞬: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沈宴清沒有再說話。
他想到了蕭章毓。
他想起她坐在廊下翻話本子的樣子,想起她微微隆起的肚子,想起她伸手摸那道尚未落定的弧度時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京城這邊,沈宴清走後己經過了快兩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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