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同時亮起火把，數十個人從山坡上衝下來，手中刀劍反射著火把的光芒。
大當家臉色一變：“有埋伏！”
他拔刀迎向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，沈宴清也拔出了刀，擋在大當家的身側。
初一在隊伍外圍，己經被幾個人纏住了。
混戰中刀光交錯，腳步聲和喊殺聲混成一片，沈宴清擋開了兩刀。
側身一腳踢翻了一個衝過來的漢子，還沒來得及收勢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驚呼：“大當家——”
他猛地回頭，看見大當家正站在山坳邊緣，退到了崖邊，腳下被一塊鬆動的石頭絆了一下。
他整個人的重心往後一傾，像是被那道尚未合攏的夜色拽住了腳踝，他的身體向後仰去，落進了那片看不清深淺的黑暗裡。
沈宴清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他，指尖碰到了他的衣襬，又滑開了。
與此同時，一個黑影從側面衝過來，手中的刀柄重重地砸在了沈宴清的後腦上。
他眼前一黑，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扯斷了。
在他倒地之前，他聽見初一的喊聲：“主子——”
然後是風聲、刀劍交擊的聲響、漸漸遠去的腳步聲。
他的身體倒在地上，額頭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。
他的手指在泥地上動了一下，又不動了。
他蹲下來，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，又看了一眼他額角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，聲音發緊：“主子！”
沈宴清沒有回應。
初一從後面衝過來把他扶起來：“主子！”
沈宴清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崖下那道尚未合攏的黑暗：“撤。”
初一扶著他從山坳另一側撤了出去，兩人一路快馬加鞭回到黑虎山的途中，沒有人說話。
馬蹄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急促，山路兩側的樹影像一道道被風推開的墨痕，正在他們身後慢慢合攏。
沈宴清勒住馬，沒有側頭看他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回去再說。”
初一沒有追問，策馬跟在他身後。
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，把山路上的蹄印和血跡照得一清二楚。
沈宴清和初一剛回到寨子門口，就被一隊人攔住了。
公主站在門內，目光先是落在沈宴清額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，停了一下，又移開：“把他帶下去。”
兩名嘍囉上前按住初一的胳膊，初一沒有掙扎：“大哥！”
初一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你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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