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的手沒有放鬆：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關東感覺到他的力道沒有減弱，艱難地說：“小姐派我來的……您不記得了嗎？您是沈宴清，當朝首輔……您和小姐己經成親了……”
沈宴清的眉頭緊了一下，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。
過了幾息，他慢慢鬆開了手。
關東扶著脖子咳了兩聲，彎腰喘了幾口，才緩過來：“沈大人，您不記得了？”
沈宴清看著他：“我該記得什麼？”
關東往前走了半步：“您是當朝首輔，來西南剿匪的。
您和初一假扮成獵戶混上山，己經快兩個月了。小姐還在谷豐縣等您回去，她肚子裡還有您的孩子。”
沈宴清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關東臉上，像是一道正在被翻動的書頁，每一次翻動都落不到底：“我成親了？”
關東點頭：“您和小姐成親快半年了。”
他開口了：“你說完了？”
關東愣了一下：“大人……”
沈宴清走到桌邊，把那塊乾布放下，聲音不高：“你說的事，我沒有印象。”
關東急了：“那您跟我走，回去見小姐，見了她您就想起來了。”
沈宴清看了他一眼：“我為何要跟你走？”
關東張了張嘴，像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反問：“大人……”
沈宴清打斷了他：“你說的那個初一，是誰？”
關東愣住了：“初一……是跟您一塊兒上山的人啊，您的暗衛。”
沈宴清看著他，像是那兩個字也被擱到了同一個地方：“我沒有印象。”
關東徹底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盞油燈旁邊，看著沈宴清那張平靜的臉，像是什麼也夠不著他。
他攥了攥拳頭，又鬆開了：“沈大人，這個寨子是土匪窩。您是朝廷命官，您來的目的就是剿匪。”
沈宴清沒有接話。關東又補了一句：“您不跟我走可以，那初一呢？您不管他了？”
沈宴清看著他：“一個我不記得的人，我為什麼要管？”
關東說不出話來了。
“行，那您注意安全。”關東往後退了半步。
沈宴清沒有回應。
關東沒有再多說，轉身掀開帳簾，閃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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