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章毓正和鄭鈺鈺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。
石桌上擺著一碟剝好的橘子，日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兩人之間，把那些橘瓣映得格外鮮亮。
鄭鈺鈺靠在椅背上，拿起一瓣橘子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又拿了一瓣：“那個山匪，還真是好運氣。”
她把橘子嚥下去，“搶了那麼多年，一轉頭還能封個縣主。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封縣主了。”
蕭章毓靠在椅背上，手裡也拿著一瓣橘子，沒有吃：“皇上封的，有什麼辦法。”
鄭鈺鈺撇了撇嘴：“那倒也是。”
她又拿了一瓣橘子，正要往嘴裡送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，“對了，沈宴清那邊怎麼說？他跟那個縣主……真的沒什麼？”
蕭章毓把橘子放回碟子裡：“他說沒有。”
鄭鈺鈺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信？”
蕭章毓沉默了一下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鄭鈺鈺沒有再追問，沈要清是什麼人，眼睛都能看到天上，是看不見其他人的。
她正要說什麼，春桃從迴廊那邊快步走過來，站在幾步外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小姐，三位姨娘來了，說想給您請安。”
鄭鈺鈺愣了一下，手裡的橘子都忘了放進嘴裡：“等等，你府裡還有三個姨娘？”
她轉頭看向蕭章毓，“這可不像你的風格。”
蕭章毓說：“皇上安排的。”
鄭鈺鈺沉默了一下，放下橘子：“這皇帝還真是閒得慌，大臣的家事也要管。”
她又看了蕭章毓一眼，“那你可不能受欺負。他怎麼說？”
蕭章毓說：“他說過些日子隨我打發了就是。”
鄭鈺鈺點了點頭：“還算他有點良心。”
蕭章毓朝春桃說了一聲：“讓她們進來吧。”
三人魚貫而入，在廊下站定，齊齊行了個禮：“給夫人請安。”
蕭章毓看了她們一眼：“坐吧。”
幾人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，春桃上了茶。
姓孫的那個侍妾先開口了，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：
“夫人和大人這些日子不在府裡，妾身們心裡一直不安。聽聞夫人回來了，便趕緊過來給您請安。”
蕭章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放下茶盞：“我知道你們都是可憐人。今日給你們一條路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“我讓人把你們的賣身契拿來，從今往後你們就是自由身了。走的時候再去賬房領十兩銀子。只是名聲上，可能會落個‘被主母打發走’的說法。”
其中兩人對視了一眼，片刻之後，兩人同時站起來跪了下來：“謝夫人恩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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