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生婆的聲音忽然變了調：“不好——胎位有些偏，恐怕有難產的跡象！”
沈宴清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。章氏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你——”
他己經到了床邊。
蕭章毓滿頭大汗，臉色蒼白，嘴唇己經被咬破了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沈宴清握住她的手，聲音發緊：“我在這兒，別怕。”
蕭章毓己經說不出話了，只能攥緊他的手，指甲掐進他的手背裡。
沈宴清轉頭看著府醫：“保大人。”
府醫點了點頭。接生婆在旁邊喊：“夫人，跟著我說的來！深呼吸——吸氣——用力——”
蕭章毓叫了一聲，又沒了力氣。
接生婆說：“再用力！看到頭了！”
沈宴清握著她的手一首沒有鬆開，另外一隻手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：“再堅持一下，快了。”
蕭章毓喘著氣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：“疼……”
沈宴清說：“我知道，再堅持一下，馬上就好了。”
又過了許久，產房裡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。
接生婆抱起孩子，聲音帶著笑意：“恭喜主子，是個千金。”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章氏眼眶都紅了，春桃在旁邊抹眼淚。
接生婆把孩子擦乾淨，裹好襁褓，放在蕭章毓枕邊：“夫人，看看小主子。”
蕭章毓側過頭，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，孩子非常小，閉著眼睛，嘴巴微微張著，還在哭。
她看著那張臉，心裡湧上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她笑了一下：“她好小。”
沈宴清低頭看著孩子，又看了看蕭章毓。
府醫上前：“大人，我先給夫人把脈。”
沈宴清退開半步，府醫搭上蕭章毓的手腕，片刻後收手：
“夫人身體整體還好，只是有些虛弱，我開幾副藥調理一下，好好坐月子即可。”
沈宴清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他在床邊坐下來，把蕭章毓輕輕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，接過府醫遞來的藥碗，一勺一勺地喂她喝。
蕭章毓喝了兩口，側過頭看了看襁褓裡的孩子：“這是我們的寶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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