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書房,暗流蟄伏
夜色沉沉,墨色的夜幕籠罩整座深宅大院。
白日里喧囂熱鬧的府邸徹底安靜下來,院內廊燈次第亮著暖黃的光暈。
晚風穿過庭院的枝葉,帶起細碎的輕響,卻襯得整座宅邸愈發靜謐冷清。
用過晚膳後,沈宴清並未回主臥院落。
他徑直去了外院的書房。
連日堆積的公務繁雜冗多,還有不少產業的賬目檔案亟待批閱處理。
他一身深色常服,褪去了白日在外的凌厲鋒芒,卻依舊滿身清冷沉斂。
偌大的書房寂靜無聲,桌案上整齊擺放著堆疊的卷宗、賬簿與簽字筆盞。
暖白的檯燈光線落下來,堪堪圈出一方安靜的天地。
沈宴清坐在檀木書桌前,身姿端正挺拔。
指尖翻看著紙質檔案,目光專注,眉眼沉靜。
他心思盡數沉在枯燥繁雜的公務之中,心緒平穩,無半分波瀾。
白日里與蕭章毓之間那點僵持的彆扭與疏離,被他刻意壓在心底,不願在深夜時分多費半分心神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窗外夜色愈發濃郁,不知不覺已是深夜。
守在書房外廊的初一,靜靜立了大半宿,看著窗內始終亮著的燈火。
看著自家主子伏案久坐,不曾有半分休憩的意思,心裡忍不住暗自斟酌。
終於,他輕抬腳步,放輕所有動靜,抬手輕輕叩了叩書房木門。
低聲請示:“主子,夜深露重,時辰已經不早了,您還要繼續辦公嗎?是否早些歇息?”
屋內翻頁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沈宴清抬眸,視線從密密麻麻的字跡上移開。
眼底帶著幾分深夜工作後的微涼倦意,語氣平淡無波:“你去主母院裡傳句話。”
初一立刻垂首聽命:“主子請說。”
“告訴她,我今夜公務繁忙,便不過去歇息了,讓她自行安置,無需等候。”
沈宴清淡淡吩咐,話音清冷,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。
初一心裡瞭然,應聲應下:“是,屬下這就去傳話。”
他躬身退下,轉身往內院蕭章毓的院落走去,心底卻忍不住暗自唏噓感慨。
這幾日兩位主子之間氣氛微妙,隱隱帶著僵持疏離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鬧了彆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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