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放下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滾出去。”
張姨娘愣了一下：“大人……”
沈宴清說：“等府裡的滿月酒結束，就離開府裡吧。”
張姨娘臉色發白，猛地跪下來：“大人，妾身沒有親人朋友，您讓妾身去哪裡？”
沈宴清沒有看她：“初一。”
初一推門進來，低著頭。沈宴清說：“帶她出去。”
初一上前一步：“張姨娘，請。”
張姨娘跪在地上沒有動：“大人，妾身做錯了什麼？”
沈宴清沒有回答，低頭重新拿起筆，翻開了下一本摺子。
張姨娘跪在地上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想說什麼，初一又重複了一遍：“張姨娘，請。”
張姨娘終於站起來，跟著初一走出了書房。
初一送她到院門口，沒有多說，轉身回去覆命。
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面，見初一進來，頭也沒抬：“這件事不要讓夫人知道。她還在坐月子，不必為這些事煩心。”
初一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他退了出去，門在他身後合攏。
沈宴清放下筆，靠進椅背裡。
滿月酒這天，沈府熱鬧得很。
從早上開始，門口就陸續有人來送禮。
朝中同僚來了大半，有品級高的送玉器字畫，品級低的也備了綢緞布匹，門房收禮記賬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正廳裡擺了七八張桌子，紅綢掛滿廊下，春桃帶著丫鬟們端著茶點來回穿梭，初一站在院門口迎客。
鄭鈺鈺和秦墨一塊兒來的。
鄭鈺鈺走在前面，秦墨落後半步，手裡拎著一隻錦盒。
鄭鈺鈺進門先掃了一圈：“你家沈大人呢？”
蕭章毓坐在主位上，抱著孩子：“在後頭招待客人，你找他有事？”
鄭鈺鈺說：“沒事。就是看看你家傾鈺。”
她把秦墨手裡的錦盒接過來，塞到蕭章毓懷裡：“這是我和秦墨一起送的。”
蕭章毓開啟看了一眼，裡面是一對金鐲子，成色極好，刻著如意紋，旁邊還有一隻小玉鎖。
她合上蓋子：“太貴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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