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站在蕭章毓身側，低頭看了孩子一眼，伸手把她往懷裡輕輕攏了一下：“行了，不抓了。”
孩子攥著金元寶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位置，不再往嘴裡送了，也不再咿呀出聲。
眾人又笑了一陣…
後院那邊，紅英端著飯菜走進張姨娘的屋子，把托盤放在桌上。
張姨娘坐在窗邊，沒有動。紅英壓低聲音：“姑娘，前頭席面都散了。夫人讓人送了吃食過來。”
張姨娘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，又移開了目光：“明天就要走了，吃什麼都不香了。”
紅英走過去，站在她身邊：“姑娘，您真的甘心就這樣離開？”
張姨娘沒有回答。紅英又壓低了一些聲音：“您想過沒有，咱們把小主子帶走，養大成人，以後她就認您做娘了。
孩子是誰帶跟誰親，您待在府裡，大人不要您，您走了也沒有錢。
倘若能……那您以後可就不愁了啊”
張姨娘沉默了片刻，她開口了：“好。”
紅英鬆了一口氣，沒有再開口。
張姨娘站起來，走到桌邊，拿起筷子。
鄭鈺鈺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小臉，她眨了一下眼，沒有哭。鄭鈺鈺說：“這眼睛可真大，像你。”
蕭章毓笑了一下：“像她爹。”
沈宴清站在旁邊，接過丫鬟遞來的茶，低頭喝了一口，沒有接話。
秦墨站在鄭鈺鈺身後，也低頭看了一眼孩子。
他收回目光，把視線落回杯沿上，鄭鈺鈺沒有注意，正彎著腰逗孩子。
孩子被逗得咿呀了一聲，像是笑了，又像是哼了一下，章氏低頭看著她，把她往懷裡攏了攏。
開席後，菜一道一道地上，席間有人來敬酒，沈宴清偶爾喝一杯，大部分時候只是端著杯盞回應，沒有多飲。
蕭章毓坐在主位上，夾了幾口菜，沒有怎麼動筷子，目光偶爾往偏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孩子被奶孃抱回去睡覺了，她放下筷子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章氏在旁邊低聲道：“孩子睡了？”
蕭章毓說：“嗯，剛才犯困了，讓奶孃抱回去了。”
章氏點了點頭：“那就讓她好好睡，別吵她。”
蕭章毓放下茶盞，應了一聲。
紅英和張姨娘蹲在臥房後窗根底下，己經蹲了快半個時辰。
兩人的腿都有些發麻，紅英幾次想換個姿勢，又怕發出聲響，只能咬著牙撐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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