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把烤好的魚遞給沈傾鈺，低頭看著她。
像是她手上的木籤剛好接住了他還沒問完的話：“小寶，我餵你吃吧。”
沈傾鈺搖了搖頭：“霍昭哥哥，不用了，我自己有手。”
她剛抬起手臂去接，袖子往下滑了一截，露出一道紅痕。
霍昭目光一停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：“這是怎麼回事？有人打你？有人欺負你？”
沈傾鈺飛快地把手縮回去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：“是阿孃打的。”
霍昭問：“她為什麼打你？”
沈傾鈺低著頭，聲音比方才小了一些：“是小寶不聽話，阿孃很生氣，才打我的。”
霍昭沉默了一下：“她對你不好，總是打你，你就來找我。”
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，的墨痕還在他舌尖上停著，他把它落定了，“以後跟我住，好不好？”
沈傾鈺沒有立刻回答，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紅痕。
她抬起頭：“好。”
霍昭從胸前掏出一隻小瓷瓶，開啟蓋子，用指尖挑了一點藥膏，低頭替她塗在手腕上。
他塗得很慢，馮雨薇坐在旁邊，攥著手裡的烤魚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快吃吧，等會兒冷了。”
霍昭沒有抬頭，繼續上藥，馮雨薇低頭咬了一口烤魚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沒有再開口。
上完藥之後，霍昭才拿起烤魚，沈傾鈺也拿起另一條，咬了一口，又側過頭對馮雨薇說了一句：“雨薇姐姐，你也吃。”
馮雨薇笑了一下，低頭咬了一大口，嚼了一會兒才嚥下去。
吃完烤魚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霍昭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小寶，我之後還來找你玩，可以嗎？”
沈傾鈺點了點頭：“當然可以啊。但是你過來會不會太遠？”
霍昭說：“不會。能跟小寶一起玩，我一點也不覺得遠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等過些日子，我再接你去營帳那邊玩，可以嗎？”
沈傾鈺說：“好。”
霍昭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往回走。
馮雨薇跟在他身後，走到半路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側過頭看著她：“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，都跟了一天了，你趕緊回家吧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走了，那截未落定的餘音沿著他側臉的輪廓落回了夜色裡。
馮雨薇站在原地，攥了攥韁繩，低頭站了一會兒才翻身上馬，往縣衙的方向去了。
霍昭回到營帳後，沒有立刻歇下。
他在桌邊坐了一會兒，從角落裡翻出幾根細竹條，開始低頭編一隻小小的蛐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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