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寧寧沒有多問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站起來走了出去。
另一邊的營帳裡，霍明岐放下手中的茶盞，側過頭看向沈宴清：
“沈大人，霧都鎮那邊有一個溫泉，天然的熱泉，泡一泡對身子好，或許也能鬆快鬆快心結。要不要去試試？”
沈宴清沉默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霍明岐點了點頭：“那我讓人去準備。”
蕭章毓坐在沈宴清旁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，沒有接話。
……
馮雨薇一夜沒睡好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她就騎上馬，直奔霧都鎮。
她勒住馬，看見沈傾鈺正蹲在大樹底下玩泥巴，翻身下馬，徑直走到她面前。
沈傾鈺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雨薇姐姐，你怎麼來了？霍昭哥哥呢？”
馮雨薇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開口第一句就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火氣：“霍昭哥哥也是你能叫的嗎？”
沈傾鈺愣了一下，像是還沒反應過來。
馮雨薇掃了一眼她身後的院子，繼續說著：“你知道霍昭是誰嗎？他是鎮北王的親兒子。”
她的目光在沈傾鈺身上停了一下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: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我是縣令的女兒。你看看你住的地方，你看看你這身衣裳，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？你覺得你配叫他霍昭哥哥嗎？”
沈傾鈺站在那兒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雨薇姐姐，我……”
馮雨薇打斷了她：“你什麼你？你要是識相，就應該離霍昭遠一點。我要是你，早就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了，還整天跟個牛皮糖一樣跟在霍昭屁股後面。”
她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，扔在沈傾鈺腳邊：“這點錢給你，算是補償。以後離霍昭多遠滾多遠，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她說完翻身上馬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馬蹄揚起一陣塵土，很快就消失在土路盡頭。
沈傾鈺站在大樹底下，低頭看著腳邊那枚碎銀，沒有彎腰去撿。
她不知道雨薇姐姐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，只知道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兇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像是要把她吃掉。
她蹲下來，把腳邊那枚碎銀撿起來，攥在手心裡。
她不知道霍昭哥哥還會不會來，但她知道，雨薇姐姐說的那些話，她好像不應該告訴霍昭哥哥。
她蹲在樹下，低著頭，看了一會兒自己腳邊那枚碎銀，又抬頭看了看天。
日光正烈，她把手裡的碎銀塞進口袋裡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沒有再往營地的方向看。
霍昭連著三天沒有來。
第一天，小寶坐在門檻上等了一天，從太陽昇起到落山，連霍昭的影子都沒有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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