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怕不怕？”
小寶搖了搖頭：“不怕。”
她攥著霍昭的手，跟著眾人跨過門檻。
溫泉莊子裡水汽氤氳，霍昭牽著小寶的手穿過迴廊，跟在她身側，沒有鬆開。
蕭章毓站在迴廊下，目光落在那個被霍昭牽著走遠的小小背影上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拽了一下衣角，沒有移開。
雲寧寧走到她身邊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沈夫人，可是勾起了您的傷心事？”
蕭章毓沉默了一下：“是啊，要是傾鈺還在的話，差不多也這麼大，這麼高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那個小女孩，是侯爺府上的？”
雲寧寧搖了搖頭：“不是。她是霧都鎮上一戶農戶家的孩子，和霍昭玩得好，那孩子喜歡他，他也喜歡帶著她。”
蕭章毓點了點頭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那孩子挺有福氣的。”
晚飯擺在溫泉莊子的大堂裡，桌上擺滿了西北特色的菜餚，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。
霍昭坐在小寶旁邊，替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，又低頭喝自己的湯。
小寶坐在他旁邊，東看看西看看，她被這麼多菜晃得有點眼花，不知道先動哪一筷才好。
蕭章毓就坐在她另一側，安靜地低頭喝著碗裡的湯，像是已經習慣了在熱鬧的桌邊保持沉默。
小寶轉頭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：“漂亮姐姐，你好漂亮呀。”
蕭章毓端著湯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，她側過頭看了小寶一眼，那道目光在小寶臉上停了一瞬。
她笑了一下：“你也很漂亮。”小寶被她這麼一笑，也跟著咧嘴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霍明岐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目光從那兩道相視的笑臉上緩緩移開。
像是被什麼輕輕地刺了一下——那孩子笑起來的神態，和蕭章毓太像了。
他沒有立刻放下茶盞，只是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回自己面前的桌面上，沒有說話。
飯桌上的菜式比平時豐盛，但大人多，小寶有些怯生，筷子伸出去又縮回來，只敢夾自己面前那碟涼拌黃瓜。
霍昭偶爾替她夾一筷子菜放進碗裡，她低頭吃得很認真。
蕭章毓也夾了一塊燉肉放在她碗裡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多吃點，女孩子吃得多才能長得漂亮。”
小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謝謝漂亮姐姐。”
沈宴清坐在蕭章毓旁邊，也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小寶碗裡：“這個也吃一點，不能光吃肉。”
小寶低頭看了看碗裡堆成小山的菜，又抬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那一瞬間，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兩盞燈同時照著了，暖融融的，剛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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