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顏接到口諭，換了身黑色衣服，命人把晏棲梧叫了過來：“你跟我一起進宮。”
晏棲梧挑眉：“給端王解毒？”
“皇帝給我母親立了牌位，文貴妃答應磕頭賠罪。”謝昭顏語氣淡漠，“既然她能屈能伸，我自然說話算話。”
晏棲梧嘴角微揚，眸心劃過異樣光澤：“我覺得你沒那麼好心。”
謝昭顏瞥他一眼，轉身往外走去。
晏棲梧揹負著手，悠哉悠哉跟在她身後：“今天之後，我是不是就可以進太醫院了？”
“或許不止。”
晏棲梧揚了揚眉，沒再多問。
兩人坐馬車，很快抵達皇宮。
宮門口負責引路的內侍恭敬地開口：“公主，皇上讓奴才把晏公子直接帶去延英殿。”
晏棲梧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柄摺扇，他唰地展開扇子輕搖：“公主要去奉先殿，我不便奉陪。既然如此，我就先去延英殿候著，公主什麼時候來，我什麼時候為端王解毒。”
內侍詫異地看他一眼，大概沒想到此人如此膽大包天。
皇上讓他先把大夫帶去延英殿，目的就是為了給端王解毒，他竟敢拖延至公主回來，不是故意的是什麼？
他就不擔心被皇上治罪？
謝昭顏點頭：“你先去開口看看端王毒發的情況。”
晏棲梧跟著內侍走了。
謝昭顏則直接前往奉先殿。
殿內供奉著以開國皇帝為首的大周列位天子和皇后，正中央掛著開國先祖的畫像，一身龍袍，威嚴神武。
謝皇后的牌位擺在邊上。
一個新添的位子。
文貴妃安靜地跪在殿中，面前擺著一張小案，她正低頭抄經，頗有幾分懺悔的意思。
謝昭顏目光從她身上掠過，看向那一個個牌位，不發一語地走到前面，請了三炷香點燃，朝著先祖牌位拜了三拜，然後她目光微轉，看向新增的母親牌位，走過去又拜了三拜，把插進香爐裡。
“我的條件是，貴妃娘娘和你的三個子女一起來磕頭認錯，求我母親的原諒。”謝昭顏的聲音在殿內聽著格外漠然，沒有一點感情波動，“少一個人都不行。”
文貴妃抄經的手頓住，力持鎮定的語調，像是試圖跟謝昭顏講道理：“先皇后是死於本宮之手，我願意在這裡抄經三日，為先皇后祈福，並懺悔我曾經的所作所為。”
“當年母后被你害死之後，我才七歲。”謝昭顏語氣淡淡，“你縱容你的兒子欺辱我，傷害我，我母后在天之靈看到，不知會有多難過，他必須親自過來給我母后磕頭認錯。”
文貴妃咬牙：“他已經付出那麼大的代價，還不夠嗎？”
“當然不夠。”謝昭顏偏頭看著她，眼底泛著冷光，“他付出代價是因為他殘暴惡毒，他活該得到那樣的下場，但這不意味著他不需要跟我母后請罪，我雖懲罰了他，母后卻還沒原諒他呢。”
文貴妃臉頰抽搐，握著筆的手一點點收緊，緊得指關節泛白：“你非得如此逼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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