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半個時辰的討論,晏棲梧和韓太醫得出一致的結論,那就是蠱可以解,但需要先找出母蠱寄生者,用他們二人商量出來的方子,母蠱寄生者和子蠱寄生者皆服藥半個月——為了給雙方補充元氣,以防解蠱過程中體力不支。
穆武帝以前對巫蠱的瞭解僅限於詛咒,是一種下位者怨恨上位者卻又無能為力之下展現出來的報復手段,試圖透過巫蠱之術置皇帝於死地。
而如今受了九年提心吊膽的威脅之後,他對巫蠱瞭解得自然多了一點,那就是子母蠱是母蠱寄生者用來威脅子蠱寄生者的一種手段,它不但可以威脅對方的性命,還能隨時讓人痛苦,那種肺腑裡像是有千萬只蟲子在啃咬的痛苦,只有親自感受過的人才知道。
不過僅僅於此罷了。
他了解到的只是蠱毒的特性和作用。
甚至因為巫蠱之術是宮中大忌,連太醫接觸得都很少,一旦真的遇到這樣的難題,不但他自己一無所知,就連太醫也束手無策。
這個時候,晏棲梧和韓太醫研究出來的解蠱方法,穆武帝只能聽從,連質疑的理由都沒有。
然而正因為無法質疑,難點便出現了。
他眉頭皺緊,面上浮現猶疑之色:“如何讓母蠱寄生者同意喝藥,且不會對此生出懷疑?”
若讓謝昭顏知道,喝藥的目的是為了給他解蠱,她絕對不可能同意,因為她比誰都清楚,一旦蠱毒解了,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。
沒病沒痛突然讓她喝藥,她肯定會懷疑且拒絕,如何才能讓她心甘情願把藥喝下去?
穆武帝抬眸看向晏棲梧:“若是製造個意外,讓寧安遭到刺殺而不得不喝藥,你覺得行嗎?”
晏棲梧一愣:“寧安公主?”
穆武帝沉默下來。
晏棲梧顯然還不知道母體寄生者是寧安,這麼說來,他跟寧安之間的關係確實沒那麼密切。
他緩緩點頭:“母蠱寄生者正是寧安公主。”
晏棲梧皺眉,沉默不語。
“你在顧忌什麼?”穆武帝問,“製造一場意外讓她遭到刺殺,她就能安心躺在床上養傷了,你給她開個方子,一來治傷,二來滋補身體……若是半個月不夠,那就一個月,讓她把身體養得好好的,再來解蠱。”
韓太醫垂眸站著,看不清眼底色澤。
晏棲梧思忖良久,才道:“寧安公主若是遭到刺殺,皇上也會跟著感知到疼痛,萬一——”
“朕可以提前告訴大臣,最近身體抱恙,需要靜養。”穆武帝不覺得這是個問題,長痛不如短痛,“正好端王毒解了,讓他暫時攝政監國……”
心頭不期然浮現方才端王跟晏棲梧說的話,穆武帝忽然改口:“算了,端王身體方愈,暫時先讓他養著,由武王攝政監國。”
晏棲梧眸光微閃,嘴角揚起一抹謙恭的笑意:“皇上聖明。”
穆武帝看著他:“什麼時候開始服藥?”
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問他,什麼時候可以製造意外。
晏棲梧是寧安公主的貼身大夫。
他來把控這個時候會更好。
晏棲梧沉默片刻:“草民只是個大夫,武藝方面算不上突出,只是年幼時跟隨祖父到處遊歷,學了一點自保功夫,若要製造意外,還需皇上費心。”
。思沉眸斂,前榻在倚斜帝武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