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廷裡一片壓抑。
兩位皇子和朝中大臣還跪在大正宮外求見聖駕。
韓太醫和晏棲梧被召見延英殿時,謝昭顏已離開奉先殿,出宮回了公主府。
整個大正宮裡裡外外都被禁軍包圍,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。
穆武帝躺在榻上,語氣強硬,不容違逆:“今晚就解蠱,朕不想再受這個畜生威脅,你們想辦法。”
這句“畜生”不知是說蠱毒,還是特指某人。
韓太醫眉頭微皺,下意識地看了眼晏棲梧。
“寧安公主何在?”晏棲梧轉頭四顧。
“你找她做什麼?”穆武帝不悅。
“解蠱時,母蠱寄生者和子蠱寄生者必須都在場。”晏棲梧恭敬回答,“否則無法控制母蠱寄生者的狀況。”
穆武帝眉頭一皺,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他竟忽略瞭解蠱過程中最重要的一環——寧安必須在場。
他表情驀地沉下來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今天發生如此劇變,他身心遭到重創,腦子裡一片亂麻,完全沒精力顧及那個心性歹毒的逆女。
她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公主府了。
“晏棲梧。”穆武帝抬眸,“朕若現在派人去宣昭華進宮,她會來嗎?”
晏棲梧眉頭微皺,緩緩搖頭:“應該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公主晚上睡得早。”晏棲梧想了想,“每天都是晚飯之後去花園裡散散步,戌時四刻開始沐浴更衣,亥時前躺在床上看一會兒書,亥時一刻差不多就睡了,沐浴之後,只要不是天塌下來,誰也不能耽誤公主睡覺。”
穆武帝眯了眯眼:“你很瞭解她?”
“草民是公主的大夫,瞭解公主的習慣是職責所在。”晏棲梧回答得有理有據,“此前公主有過兩次受傷,都是草民給她包紮上藥。公主規定,晚上換藥和服藥的時間必須在戌時前,早上辰時之前不能打擾她。”
穆武帝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,不知是不是信了他的解釋。
事到如今,他說的是不是實話都不重要了。
他要解蠱。
今晚不行,就明天早上。
最遲明天,晏棲梧和韓太醫必須把他的蠱毒解了,否則……
“晏棲梧,你今晚留在這裡,不許離開延英殿一步。”穆武帝起身往前殿走去,“韓太醫跟朕過來,朕有話和你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