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喲,這個短命仔,光天化日威脅人啊,有沒有人管啊!”
“元仔,你給我回來!”
族長家的兒子虹叔鐵青著臉,招呼元宸回來。
元宸站在兩家中間。
“虹叔,我阿姊從小就跟陳家的陳兆輝定了娃娃親,過去十七年,他們早就可以提退親,不耽誤我阿姊的青春年華,可是他們一年一年拖,把我阿姊最好的青春都拖過去了,陳兆輝倒是在村裡跟人眉來眼去,暗通款曲。
可憐我阿姊,十七歲被人退婚,想再找,就要拖到十八去,十六七都有人當爹了,十八能有什麼好小夥,陳家就是欺負我阿北不在家,沒有人撐腰,我想要族裡幫我討公道啊!”
本地話管自己的媽媽叫阿伊,應該是姨媽的姨,爸爸叫阿北,伯父的伯,就是阿媽阿爸的意思。
虹叔臉色也不大好看,本來這種事要是兩家都沒意見,女方願意忍氣吞聲,族裡也不想多事。
現在蔣元宸這小仔突然站出來,像是一夜長大似的,臉上的稚氣都沒有了,為阿姊把事情鬧這麼大,就算是為了面子,族裡也不能不管。
“元仔說的有道理,兆輝,這件事是你們陳家做的不厚道,回去找你家大人來,來跟我們族裡商討個對策出來,耽誤我們族裡姑娘這麼多年,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,你老豆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大,讓兩族對立,就拿出誠意來。”
“大不了不退……”
“你說退就退,你說不退就不退?我呸,就你家陳兆輝這砍頭仔,現在送我蔣家,我蔣家都看不上,呸!
你家當時把退婚說的板上釘釘,現在誰反悔誰被媽祖拋棄啊!”
“你,你你你……”
陳兆輝的老母指著元宸的手都在抖,元宸怒目圓瞪,手裡的砍刀躍躍欲試,上面還有豬血雞血,己經乾涸,元宸自己臉上也血跡斑駁,看著就恐怖猙獰,讓陳兆輝的老母說不出下文。
“行了,陳兆輝,回去讓你老豆來,明天來,過時不候,到時候兩族成仇,都是你陳兆輝的原因。”
說著,虹叔掃一眼元宸。
“元仔這麼做,也是為他阿姊出氣,是個爺們,阿旺叔家三房這一支,有元仔,算是起來了,以後誰也不能欺負元仔家。”
虹叔這意思,還是偏向元宸這一邊,陳兆輝這頓打白挨,家裡的豬也白死,明天還必須給蔣麗珠賠償。
元宸滿意下來,衝虹叔道謝。
“多謝虹叔關照!”
“不是我關照你,族裡愛護每一個小輩,你們自己有本事立起來,族裡也會推一把!”
這話元宸愛聽,南邊家族,面對有本事的後生仔,那是相當愛護,當然,要是軟弱好欺負,被吞了也活該。
陳兆輝的老母一聽虹叔明擺著偏袒,氣的跳腳嚎哭,然而沒有用,元宸扶著老母跟阿姊,轉頭回家去了。
到家方秀梅就抄起掃地的掃帚。
“給我跪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