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宸梗著脖子。
“阿伊,你要打就打,我是這個家的男子漢,我阿姊不能這麼被人欺負,我沒錯,只是請阿伊打看不見的地方,也別把我打傷了,明天我還要去族裡跟陳家對峙,無論如何不能吞下這口氣。”
蔣麗珠聽元宸這麼說,也忍不住心酸起來,噗通跪在方秀梅跟前。
“阿伊,阿弟都是為了我,你要打就打我吧,是我沒有用,定親這麼多年還被人退親,我沒臉活下去。”
“阿姊,不是你的錯,是陳家騎牆頭,是陳家盼著我們老豆下南洋發達回來,他們落好處,也是陳家,眼看拖不下去,我們老豆還沒回來,他們就悔婚,你別怕,我為你討公道。”
兩個孩子一個堅強,一個懂事,方秀梅手裡的掃把怎麼都抓不住,最後落在地上,只能抱著女兒的腦袋,嗚嗚哭泣。
元宸無奈嘆氣,這兩個女人其實扛著很大的壓力。
元宸是個小子,怎麼著也能得族裡一點幫襯,蔣麗珠就不行了,一副陪嫁嫁出去,日子好壞全看自己,到時候捱打了,受委屈了,家裡也沒人為她撐腰,到婆家,幹不完的家務活,生不完的孩子,想想就嘴裡發苦。
不過現實就是如此,現在說什麼都沒用,元宸自己需要儘快立起來。
晚上元宸睡的很香,但是母女倆那邊能聽見翻來覆去時候,竹床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元宸捂著腦袋,蚊帳外面,蚊子嗡嗡響,隨時準備貼邊溜縫吸一口血。
陳家人來的時候,虹叔讓蛙仔來叫元宸。
元宸沒有在乎穿著,他的衣服補丁摞補丁,腳上就是一雙草鞋,渾不在意的進入蔣家祠堂,祠堂旁邊有倒座房,專門用來接待,談事情,算賬,召開年節時候大型活動組織等事情都在這裡。
族裡家家戶戶每年都會往祠堂捐錢,拿來做善事,拜神,修祠堂,接濟孤寡。
元宸小的時候,家裡揭不開鍋,族裡也曾幫過忙。
“元仔,過來!”
也是奇怪,這一身灰撲撲,破破爛爛的半大小子,以前怎麼看都是個孩子,現在元宸往門口一站,眾人就忽視不了他,虹叔還把人叫過去上桌坐下了。
“既然元仔發現,那我們也不藏著掖著,是我沒教好我家輝仔,明明跟麗珠定了親,還跟村裡妹仔有了感情,強扭的瓜不甜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可是元仔昨天跑到我家,帶毛的一個不留,我家輝仔還被元仔打傷,這件事,我們也是受害者。”
元宸一言不發,等陳兆輝的父親陳大來說完,才緩緩開口。
“虹叔,我說兩句?”
“嗯,這件事元仔家才是受害者,有話你就說。”
元宸點頭。
“陳兆輝跟村裡妹仔不是有了感情,是有了姦情,自古結親就是結下姻緣,定親書成,上告天地,陳兆輝不配跟別人談感情。
強扭的瓜不甜,不是你們耽誤我阿姊,還黑不提白不提,首接一句退親就了事的。
我為什麼跑到你們家動刀子,我要是不動刀子,陳兆輝的姦情,崽子都揣上了,從頭到尾,你們就沒想過給我們家一個說法,不過是打量著我年紀小,我老豆不在家,十幾年沒訊息,以為我們會認下這個啞巴虧,現在我不認了,一首受委屈的那個不幹了,你們家天就塌了,那你們家早就該塌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