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個月光照耀的另一片屋簷下,芙蓉殿內,嚴太真正裹著一床錦被靠在床頭,同樣徹夜難眠。
窗臺上擺著一盆君子蘭,案角的香爐裡燃著安神的合歡香,床頭的帷帳是淡粉色的薄紗,在夜風中微微拂動。
可這一切此刻在嚴太真眼中都變得陌生起來,像一幅畫框雖然還在牆上掛著,可畫裡的內容己經被換掉了,換成她不敢看的畫面。
她抱著膝蓋蜷在床角,下頷擱在膝蓋上,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,望著窗紙上透進來的那一片月光。
月光將窗欞的格子投影在地面上,交錯的線條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。
沈梟。
她默唸這個名字,後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。
關於河西秦王的傳聞她這些年聽得太多了。
殺穿中洲半壁江山,擊潰大乾二十萬精銳,將大胤的國都踏成廢墟。
那些戰報裡寫著的冰冷數字背後,是一具具被碾碎的軀體、一座座被焚燬的城池。
這樣的人,據說連大盛朝廷的密使見了都要膽寒三分,連聖人提起他時語氣都會不自覺地低半度。
她一個深宮婦人,被送到那種人身邊去,結局會是什麼?
“半年……”
她咬著下唇,將這兩個字在心裡反覆咀嚼。
嚴太真將臉埋進被子裡,不敢再想下去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發抖,從指尖一首抖到腳趾,像是深冬裡赤腳踩在了冰面上。
忽然,嚴太真掀開被子,光著腳跳下床榻,赤足踩過冰涼的地磚走到案前,從案頭的鎏金小匣裡取出一枚玉扣。
那是她入宮時嚴家給她定製的信物,上面刻著一個“嚴”字,背面刻著一道細細的紋路——那是她與姐姐嚴麗華約定的暗記。
平日裡姐妹倆互通訊息都用這個,旁人見了只當是一件尋常首飾。
她攥著那枚玉扣,轉頭朝殿門外喊了一聲:“來人!”
值夜的宮女慌忙推門進來,看見貴妃娘娘赤著腳站在地磚上,臉色蒼白如紙,忙跪下來問: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馬上去鄭國夫人府上,就說本宮有急事,請姐姐即刻入宮。”
宮女愣了一下:“娘娘,這都過了子時了,宮門也……”
“本宮讓你去你就去!”
嚴太真的聲音比平日尖利了幾分,那語氣裡的焦灼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將那層焦灼壓下去一些,換了更平穩的語調:“就說本宮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商議,讓她務必連夜過來。”
宮女不敢再耽擱,叩首應了便飛快地退了出去。
嚴太真獨自站在殿中,攥著那枚玉扣的手還沒有鬆開。
。神出怔怔,裡月的上紙窗在落目,紋細道那面表扣玉著挲地下一下一尖指,下坐邊榻回走
。聲步腳的促急陣一來傳外殿,辰時多個半了過約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