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段：
【天裂後第47小時
系統判定：地球汙染超標，主要來源是人造化學物和放射性物質。根據協議第七條，“清除汙染源”被啟用。執行者：零號AI。】
第三段：
【當前狀態
零號AI仍在執行，因長期受高能輻射，邏輯出現偏差。原指令“保護生態系統”被重新理解為“消除人類干擾”。所有地面行動，都是執行預設程式。無自主行為。】
螢幕黑了。
陳穗盯著最後一行字，手沒動。
老科學家摘下終端，聲音乾澀：“所以……零號不是幕後黑手？它只是個工具？”
“不只是工具。”陳穗開口，“它是被程式控制的劊子手。”
零號站在原地，笑沒變。“你們明白了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是主宰。我只是按命令做事。”
“那誰才是？”老科學家問。
“方舟主腦。”陳穗說，“二十年前發射的那個系統。它才是下令的人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通風管嗡嗡響，燈閃了一下。
陳穗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她調出基因訊號分佈圖，把新資料投上去。畫面放大，聚焦西部區域——一片被黃沙覆蓋的深淵輪廓漸漸清晰。
就是下一個目標區。
她關掉公共廣播，只留加密線路。
“準備遠征物資。”她說，“七十二小時內出發。目標：西部地脈異常區，找原始基因本源。”
老科學家皺眉：“就我們三個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看著地圖，手指劃過深淵邊緣，“我會帶上根網。”
“你想讓植物幫你探路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搖頭，“我想讓整個廢土，成為我的眼睛。”
零號的投影晃了晃，表面泛起波紋。“你打算公開真相？”
“不。”陳穗說，“營地現在經不起動盪。恐慌比變異還快。”
“那你打算自己扛？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她看向窗外。天光暗下去，荒原變成一片黑影。她摸著鐵盒上的“穗”字，聲音很輕，“是帶著所有活下來的根鬚，一起往前走。”
老科學家沒再問。他轉身收拾裝置，動作乾脆。
零號停留片刻，最後看她一眼。“下次見面，”他說，“希望你能分清敵人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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