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減少期待(倉促結尾,滑跪道歉) 不著眼於一
紀沅說:“我們現在誰都不要給自己設限, 人與人在一起,能有一段快樂時光就很好。或長或短,都不重要。衛玹, 以前我確實也有問題, 想得太多,總想把我們的關係永遠定在長久的一根線上。其實只要眼下有一段很快樂的光陰就已經足夠了。”
紀沅不再著眼於一輩子, 她想,再試一試, 至少不讓眼下的自己陷入為難與困境就夠了。
從前那個一心想跟自己長長久久的人如今卻再也不巴望著長久了, 衛玹心頭泛起一股澀澀的疼來。
喜歡一個人,願意跟這個人在一起,卻不再對他抱有期待了。
衛玹喉頭一澀, 有千言萬語想說, 卻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絕不是三兩句話能修補的。
於是深吸一口氣說:“好。”
紀沅渾然不覺衛玹的情緒,又伸手抱了抱他:“張春今天也來鄴城了, 我跟他借了不少銀子,等回京, 你別忘了還給他。”
衛玹“嗯”了一聲,壓抑住心頭的情緒, 有些好奇:“你借銀子做什麼?”
紀沅有些不好意思:“文三思回江陵, 身上盤纏不夠。我身上也沒什麼銀子了,剛好看見張春,就跟張春借了一些。”
“他可能覺得你難伺候,怕你住不慣營帳,所以帶了不少銀票。你到時候要記得給他。”
提起文三思,衛玹就想起紀沅跟他牽手這件事。
他神色又是一黯,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腰:“你跟那個姓文的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?”
他這一下捏的有些重, 紀沅“嘶”了一聲:“清者自清,我沒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“清者自清他牽你的手?”衛玹無聲地挑了挑眉,又捏了一下她的腰。
紀沅被他捏得一個彈跳從榻上起來,她覺得是沒有什麼好解釋的,瞪了他一眼,乾脆離開營帳去收東西了。
年輕人的感情好一陣歹一陣的,前陣子,莊素白看紀沅整個人日漸消瘦沒精打采,十分心疼 覺得她趁早離開衛玹才好。可這幾日,看紀沅又重新精神了起來,彷彿一下子想明白了什麼似的,也就懶得阻攔什麼了。
尤其是衛玹剛為了紀長靜捱過一刀,這時候她也不方便施展她的棍棒演一齣棒打鴛鴦了。
只是經過這一遭,莊素白也發現,紀沅跟以往相比明顯有了不一樣。比如,她跟衛玹雖然和好了,但不再像以往一樣成日里跟他膩在一起,而是有空了才會同他在一起。這一次回京,兩個人甚至都不在一個車轎裡。
找到新的合適的相處方式也是好事,莊素白現下也不想折騰了,尤其是這一回紀長靜差點出事,她也想明白了,隨她們去了,怎麼快樂怎麼來。
*
長興王叛亂一事被平定的訊息傳入京中的第二日,李太后便服下了自己準備好的毒藥於宮內自盡。
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,李太后知曉自己不死,趙吉也不會對她怎麼樣,可她這一輩子拼到最後為的就是一口氣,兒子沒了,家族也不會再恢覆從前的榮光。乾脆一杯毒酒了卻了一生。
紀沅他們回京的時候,京城上下已經是一片縞素。
趙吉為李太后服喪,卻不忘整治李太后一黨的人,在獄中拷打了太后黨人,要將暗地裡參與此次叛亂的人全都抓出來,寧可錯抓,不可放過。
“以往這樣的決策,晉陽總會等到你回來再做,現在一年一年,長大了。”回京後,紀沅聽說宮裡的訊息,不免感慨,一晃這麼些年過去,那個小小的牽著衛玹的衣角叫舅舅的小丫頭也已經長成大姑娘了,開始越發能獨當一面。
衛玹這兩天能走動了,便時常往紀府跑。
兩家離得近,最開始錢若華一點好臉色也不給他,可聽說他替紀長靜擋刀,態度又稍稍柔和了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