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把書合上了：“你問完了嗎？”
李小萌看了她兩秒：“問完了。”轉回去了。
蘇悅坐在座位上，悶著一口氣。
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，蘇悅趴在桌上沒動。
李小萌回頭：“不走？”
蘇悅：“你先走。”
教室陸續走空，蘇悅坐起來收拾書包，指尖探進桌肚深處時碰到一個保鮮袋——裡面裝著兩根烤腸，還帶著餘溫。袋子上沒有便利貼，沒有紙條。
蘇悅盯著那兩根烤腸，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蘇陽那張欠揍的臉。
她一把抓起烤腸，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咔嚓。”
一邊嚼，一邊在心裡默唸：讓你塞鴨子……讓你塞鴨子……
吃到第二根時，她看見桌肚最裡面壓著一張對摺的草稿紙。
抽出來展開，是顧河青的字：“左手拿刀容易切到手，右手拿烤腸不會。”
旁邊還畫了一個極其簡陋的“禁止切土豆”交通標誌，標誌下面畫了一隻舉著刀的左手，上面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。
蘇悅盯著那個醜兮兮的標誌，再看看手裡被咬得面目全非的烤腸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心裡那股煩躁像被戳破的氣球，倏地漏光了。
她把草稿紙對摺放進筆袋，把那根咬了一半的烤腸也裝好，拉上書包拉鍊站起來走了。
走到走廊拐角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顧河青發的：“烤腸吃了嗎？”
蘇悅打字：“氣都氣飽了，可是嘴巴忍不住吃了。”
對面：“那今天還切土豆嗎？”
蘇悅盯著螢幕，對面又追了一句：“別切了，你就不是做飯的料。”
走出校門，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蘇悅深吸一口氣，覺得這口惡氣必須找個地方發洩。而周高原——早上不僅不幫她，還煽風點火說“檢討書名我都幫你想好了”——就是完美的靶子。
她掏出手機，給李小萌發了條訊息：“老地方，梧桐樹下，堵人。”
十分鐘後，兩人在校門口對面那棵老梧桐樹下，成功堵住了揹著書包的周高原。
周高原看見她們，腳步一頓，雙手插兜，挑了挑眉：“怎麼，悅姐，早上在教室裡挨的罵還不夠，現在要出來找補？”
李小萌清了清嗓子，雙手叉腰，試圖營造最後通牒的氛圍：“周高原，你聽好了。從今天起，不許再提《我和那隻鴨子的恩恩怨怨》這個書名，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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