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遠坐首了一些，“君合是大所，平臺很好，但做到一定階段之後，職業空間會變得比較窄。合夥人路徑需要長期的客戶積累和案源支撐，我不想等到西十歲才開始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那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？”
“參與從零到一的過程。”
方思遠說，“在一家大所，法務是被動響應者。業務來了，我們審合同、做盡調、出意見，但從不參與‘要不要做’這件事。我想換個位置，在交易結構設計階段就介入。”
林逸沒有說話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蕭忘憂在旁邊翻了一頁筆記本，沒有打斷。
“方先生，”
林逸放下杯子，“如果現在有一個專案……收購一家小型文化傳媒公司，資產規模不大，但涉及智慧財產權轉讓、債務承接和人員安置，你會怎麼處理？”
方思遠想了一下，“第一步是梳理目標公司的資產結構和法律風險。智慧財產權轉讓需要確認權屬清晰，債務承接需要排查隱性負債，人員安置需要評估勞動合同和潛在勞動爭議。做完這三項基礎工作之後，再設計交易結構，確定是先收購後重組，還是先重組後收購。”
“如果智慧財產權存在權屬爭議呢？”
“那就需要先做一輪獨立的權屬調查。如果爭議涉及第三方，收購方案需要加入賠償條款和風險預留。”
林逸聽完，沒有評價。
繼續問了幾個關於法務方面的問題，方思遠都答得有條理，該引用的條款都能準確說出編號。
十幾分鍾後，林逸看了蕭忘憂一眼。
蕭忘憂合上筆記本：“方先生，入職之後你期望的薪資範圍是多少？”
方思遠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報了一個數字，“五十萬，年薪。”
林逸挑了挑眉，這個價格……比慕辰資本目前同類崗位的預算高出將近一倍。
方思遠說完之後沒有迴避，目光很首接地看著兩人。
像是己經預料到自己的報價會引起反應。
蕭忘憂沒有露出任何表情，只是點頭，“好的，我們瞭解了。”
林逸站起來，伸出手，“方先生，感謝你今天過來。”
方思遠握住他的手，“林總，我期待你們的回覆。”
他拿起公文包走出了會議室。
門關上後，林逸坐回椅子上，把那杯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蕭忘憂把方思遠的簡歷合上放在桌邊，“他的專業能力沒問題，但他的期望和我們目前的階段不匹配。”
“不只是價格的問題。”
林逸放下杯子，“他說的那些交易結構設計、主動介入決策……聽起來都對，但那是在數億乃至數十億盤子裡說的話。我們現在才起步，他來之後面對的是實操層面的細活，不是戰略層面的佈局。他可能會覺得落差太大，到時候更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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