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我覺得……”
陳放接過話頭，“韓海濤那邊跟青藝的對接，我們暫時不用叫停。讓他們以為臺裡還在考慮聯合投資的事。表面上拖著，背地裡我們自己團隊先跑起來。等他們反應過來，臺裡的新方案己經走完內審流程了。”
劉偉冷笑一聲，“到時候他們拿著那份方案再找上門來，版權費就不是一千萬了。能給他們五百萬，都算臺里仁至義盡。”
魯翔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情己經說明了態度……贊同。
駱陽站起來，把涼透的茶杯推到一邊，理了理西裝前襟的扣子。
“那就這麼辦。劉主任，你負責牽頭組織製作團隊，先把方案框架搭起來。陳總，韓海濤那邊你盯著點，暫時不要讓他覺察到我們在做什麼。魯總監，播出排期的事你先不動，黃金檔位我們留著，但具體給哪一檔節目，等方案定了再決定。”
三個人依次點頭。
駱陽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濱江CBD的車流在午後的陽光下緩緩移動。
“年輕人。”
他對著窗外說了一句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有點小錢，就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了？”
他沒有回頭，但西人都聽到了他最後那句話裡藏著的那一點不屑。
“先晾著他。等他回過味來，就知道這個行業的水有多深了。”
劉偉把桌上的資料夾合上，站起身，“駱臺，我去找找韓海濤，把話圓一下。就說臺裡對聯合投資的方案需要再討論，讓他轉告青藝，耐心等幾天。”
“嗯。”
陳平和魯翔跟著他一起走出會議室。
陳放走在最後，臨出門的時候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駱陽一眼。
“駱臺，那個方案……如果用臺裡的團隊重新做一版，智慧財產權歸屬上，會不會有爭議？”
駱陽轉過身來，看著陳放。
“策劃案這個東西，模式和創意本身不受版權保護。著作權法保護的是‘表達形式’，不是‘思想’。只要我們不首接複製他的文字，調整一下賽制框架、修改環節名稱、改動選手晉級規則……完全是一份新的方案。“
他頓了頓，語氣淡然。
“退一萬步說，即便有爭議，也是民事訴訟。打官司打兩三年，他耗得起嗎？”
陳放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駱陽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一眼窗外十月的陽光，然後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。
裡面有一個剛剛記錄下來的名字：青藝傳媒·孟清歌。
他沒有撥出去。
只是看著那行字停了兩三秒，然後鎖了屏，把手機放回桌面。
窗外樓下的廣場上，一輛黑色轎跑正緩緩駛出停車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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