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的消耗速度比預想的更快。
極寒像一隻貪婪的巨獸，日夜啃噬著他們辛苦積攢的燃料。
走廊裡原本堆成小山的木柴己所剩無幾，即便算上房間裡最後的存貨，也撐不過幾天。
於是，他們每天睜眼的第一件事，便是外出搜尋一切可燃之物。
冰封的世界裡，還能矗立的樹木早己是稀有之物。
兩人將目標轉向了廢棄的學校——那些木質桌椅、書架，在此時成了珍貴的寶藏。
周邊的小學、中學己被他們搜尋個遍，偶爾也會撞見其他搜尋者。
彼此隔著冰冷的空氣對視一眼，便默契地拉開距離，各自埋頭。
末世之中，不主動侵犯，己是難得的秩序。
搜尋範圍終於擴大到一所靠近大學城的高中。
幾棟教學樓半埋在冰層之上，呼嘯的寒風從建築間穿過。
陸昱辰推開一間教室的門，門軸發出輕微的異響，地面全是灰塵。可惜，教室早己被搬空，只剩歪倒的鐵架和碎玻璃。
他們沉默地檢查了一間又一間，最終轉向後面的宿舍樓。架子床的木板也是上好的燃料。
幸好宿舍樓的門鎖還沒被破壞，砸開一間，上下床和書桌都還在，兩人搬到外面空地上劈砍成合適搬運的形狀。
才剛搜了兩間，突然，走廊盡頭的陰影裡，一片衣角極快地縮回。
陸昱辰肌肉瞬間繃緊，左手己無聲地抬起，示意林澈停住。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軍人特有的、斬斷猶豫的冷硬：
“誰？”
沒有回應。但陰影裡的呼吸聲粗重而凌亂。
“出來。”他向前半步，將林澈擋在身後的角度，右手緩緩抬起了斧頭。
林澈放下木板，握緊柴刀站到他身側。
幾個裹著層層衣物、形如圓球的人影，哆哆嗦嗦地從角落裡挪了出來。
他們手中的“武器”五花八門——棒球棍、晾衣杆、拖把，只有領頭那個男生手裡的消防斧還算有點分量。
那男生聲音發顫，卻強撐著指向他們：“這、這裡是我們學校……東西是我們的……”
是滯留的學生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林澈低聲道：“算了，不跟學生搶東西了，我們換地方。”
陸昱辰點頭，兩人準備撤離。
就在轉身的剎那，“啪”一聲輕響——林澈口罩的掛耳繩突然崩斷。厚棉布口罩被狂風捲起，翻滾著落在幾米外的冰面上。那是陸奶奶給她縫的。
“哎！”林澈下意識低呼，快步跑去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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