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料在昏暗的火光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,那光芒並不明亮,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。彷彿餘燼未熄的詭異質感。
在幽暗的角落裡明明滅滅,清晰無誤地昭示著其身份,火毒砂!
這些,這些正是先前器堂那邊運送過來。堆積在此處尚未處理的火毒砂!
李淵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與快意。
他迫不及待地大步上前,指著那半車廢料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終於將獵物逼入絕境的得意,咄咄逼人地向周令玄發難。
「火毒砂意味著什麼,不用我多解釋吧!」
「當然。」
這玩意意味著什麼,不僅周令玄心中雪亮。
即便是在場這些平日裡並不精通煉器之道。只負責巡查執法的執法堂弟子,以及掌管庶務。對具體煉製細節可能不甚了了的事務處弟子,全都心知肚明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無形的鎖鏈,牢牢地鎖定在周令玄身上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。等待宣判般的寂靜。
他們嚴陣以待,屏息凝神,似乎都想聽聽這位被當場「人贓並獲」的當事人,此刻究竟還能說出什麼辯解之詞。
執法堂的人此刻竟沒有像往常那般,一見到「確鑿」證據便二話不說。直接上前拿人,反而給了周令玄一個開口的機會,這微妙的停頓讓周令玄心中不由得掠過一絲驚訝。
畢竟,在他的印象裡,執法者們代表著宗門鐵律!
他們向來都是一副鐵面無私。不通情理的樣子。
行事作風更是雷厲風行,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清與冷血,何時有過這般「耐心」?
「火毒砂不是器堂送來的嗎?」
李淵的面色微微變了變,隨即嘴角扯開一抹不以為意的。近乎輕蔑的笑容,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。
「你有證據嗎?」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與嘲弄,目光斜睨著周令玄,那神情分明在說:就算你知道又如何,你能拿出什麼來證明?
周令玄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角落裡那個瑟縮著。幾乎要將自己藏起來的老孫頭,心中瞬間一片雪亮。
明白李淵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真正含義與底氣所在。
那本記錄著材料入庫來源。經手人等關鍵資訊的登記名冊。
恐怕早已被對方提前一步,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。
對方既然敢光明正大地來,就絕不會留下任何能指向器堂。能為他作證的蛛絲馬跡。
老孫頭的背叛不算太讓他驚訝,畢竟周令玄早就想到了。
廢堂裡的任何人,都有可能為自己選一條看起來更能夠走得更好。更遠的路!
「證據?」周令玄來到礦車前,彎下腰,「不知道這上面器堂的標誌夠不夠明顯?」
「怎麼可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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